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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驱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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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后山伏杀,父亲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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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手垂了下来。

——

他的手还是温的。

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还有余温。血还没有完全变凉。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我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从胸腔处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嚎叫。整个蜷缩在他的身体旁边,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

很久很久。

哭声停了。不是因为不想哭了。是因为身体里的水分和力气都被哭了。

他的手不温了。

冰凉的。手指僵硬。身体在变硬。

我抱着他。就那么抱着。从月亮在西天慢慢落下去,到东边的天际线慢慢泛白。一整夜。

脑子里面很空。空了很长时间。

然后有一个画面浮上来了。

很老的画面。

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秋天。

后山的柿子红了。

父亲把我扛在肩膀上,走在山路上去摘柿子。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张小桌子,我坐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他的手扶着我的小腿,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

路边的到他的腰那么高,到我的眼睛那么高。

他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话——说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的声音从胸膛里面闷闷地传上来,震着我的,让我觉得坐在世界上最稳当的地方。

画面消散了。

天亮了。

——

我松开手。

父亲的身体躺在地上,面朝上。他的脸很平静——那个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还在,没有消失。

我站起来。双腿发抖。全身没有力气。但我站起来了。

先走到小姨那边。

她还靠在树根旁边,姿势几乎没变。眼睛半闭着,呼吸平稳。她的裙子堆在腰上,大腿之间——龙鳞杖的杖尾还露在外面一小截。

我弯腰,握住杖尾,慢慢地往外抽。

杖身从她的道中一点点滑出来——龙鳞的凸起表面上沾着水和几绺被裹挟进去的卷曲毛,黑色的毛发缠绕在龙鳞缝隙间。

整根杖身完全抽出之后,小姨的合拢了——那团浓密的毛重新遮住了一切。

我用衣摆擦了擦龙鳞杖,回腰间。

然后走向三具地痞的尸体。

他们倒在不同的位置——三赖子在最远处,二狗子歪在一棵小树旁边,王麻子在最近处,离父亲的身体不到一米远。

我先翻了三赖子。什么都没有。

翻了二狗子。也没有。

走到王麻子跟前。

蹲下来。

他的脸朝下,我把他翻过来——整张脸焦黑,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伸手摸他的衣服——外面的袋全是空的。

我解开他的外套,摸到贴身内衣的胸位置——有一个暗兜。

手指探进去。

碰到了冰凉的金属。

掏出来。

一把铜钥匙。

拇指大小,造型古朴,表面刻满符文。

跟从李泽宇身上拿来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的走向略有不同,像是一对中的另一半。

我从袋里掏出那把先前的钥匙。两把并排放在掌心里。

大小一样。

材质一样。

符文的风格一样。

但细看之下纹路是互补的——一把是阳纹凸起,一把是纹凹陷。

合在一起刚好是一套完整的阵法图案。

两把钥匙都到手了。

神婆缩在古墓里面用灵魂出体办事,钥匙留在这些跑腿的走狗身上——倒也说得通。她没亲自来,派了鬼和三条狗。但钥匙在狗身上。

目的达到了。

我攥着两把钥匙。手心里的金属冰凉沉重。

然后我转过,看向躺在地面上的父亲。

钥匙是拿到了。代价是——

我把钥匙收进袋。

弯腰脱下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

用衬衫裹住了父亲的部和上身——遮住那些刀和血迹。

再用外套把他的躯包起来。

布料浸透了他的血,颜色变得很

然后我走到小姨旁边。

她依然坐在那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

我从外套的袖子上撕下两条布带,把她的左手腕系在了我的腰间——布条系得不紧,但足以在我走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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