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个子很高，体格壮实，正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地上的高文。
池浅叫他“哥”。
表哥？
高文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池浅什么时候有个表哥在这所学校？而且这表哥为什么要揍他？
“哥！你
什么呀！别打了！”池浅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拽着那个男生的手臂，“你会打死他的！”
领
那个男生，池浅的表哥，终于抬了抬手。
那几个正在踢打高文的
立刻停了下来，退到一边。
表哥走到高文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高文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高文的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整个晕晕乎乎的，像是一颗被摇散了的
蛋。
他能感觉到嘴角
了，一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的额上大概也蹭了皮，火辣辣地疼。
“你就是高文？”表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压迫感。
高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警告你，离我表妹远一点。”表哥冷冷地说，“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走在一起，下次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高文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接瘫软下去，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撑着地面，大
大地喘着气，额上的汗水混着灰尘滴落在地上。
“哥！你太过分了！”池浅冲过来挡在高文面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委屈，“你凭什么打他！他是我男朋友！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不用我管？”表哥的表
变得更加
沉，“姨妈让我在学校看着你，就是怕你被不三不四的缠上。你现在倒好，倒贴上去？你知道姨父姨妈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打他！”池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依然坚定地挡在高文面前，双手张开，“你们走！都走！”
表哥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低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高文，哼了一声。
“行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他转过身，朝那几个招了招手，“走了。”
那几个跟在表哥身后，走出了巷子。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嘈杂声中。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高文粗重的喘息声和池浅压抑的抽泣声。
“高文……高文你没事吧？”池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她的手指在颤抖，眼眶红红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高文抬起，看了她一眼。
他的嘴角了一道子，渗着血丝，额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整个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还是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来：“没事……死不了……”
“你还说没事！你流了好多血！”池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手忙脚
地从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指在发抖，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她搀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高文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整个往一边倒，池浅连忙用肩膀撑住他，把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用力扶着他站稳。
“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去医务室的路其实不远，就在学校大门旁边的那栋平房里。
但这段路高文走得异常艰难。
他的膝盖大概也磕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池浅扶着他，走得很慢，一直小声地跟他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到了医务室，值班的校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
老师，看到高文那副惨状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到床上，开始检查伤势。
“还好，都是皮外伤。”校医检查完之后松了气，“对方下手有分寸的，只是让他吃点苦，没伤到筋骨。擦点药酒，休息两天就好了。”
池浅在旁边听到这话，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搬了一张椅子在高文面前坐下，从校医手里接过药酒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开始帮他处理伤。
她先用棉签蘸了碘伏，消毒他嘴角和额上的擦伤。高文疼得吸了一凉气，池浅立刻停了下来，眼眶又红了：“疼不疼？”
“不疼。”高文硬着皮说。
池浅咬了咬嘴唇，没有拆穿他的逞强。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明显更加小心了。
她把他脸上的伤处理完之后，又拿出药酒帮他涂抹手臂和膝盖上的淤青。
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了，然后覆在淤青上轻轻揉开，力道适中。
高文低着，看着她专注地帮自己处理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