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
喝豆浆,用行动表明“我不会打扰你,你就坐我对面吃你的早饭”。
林潇潇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端着托盘跟一个陌生
拼桌还有得选,不拼桌就得站着吃或者蹲在路边吃。
她最终选择了坐下,以一种极其勉强的姿态在高文对面的那张塑料椅上坐了下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将椅子往远离他的方向挪动了大概三四厘米。
她在油条上咬了一
,嚼了嚼,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用全身肢体语言传达“不要跟我说话”。
高文本来也打算不再自讨没趣了,但梦里的那些碎片画面就在这时跳了出来。
他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记得她在冬天的时候手脚总是冰凉的,记得她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指关节敲桌面,一下一下地,很有节奏。
现在她就正在用指关节敲桌面。
她的右手手指在桌板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短促而均匀。
高文看着她敲桌面的手指,像是一把钥匙
了一把他没有意识到已经存在了很久的锁孔里,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你是来c市旅游的吗?还是一个
?”
林潇潇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偏过
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依然透露着警惕和不耐烦,但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无视他,大概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
似乎不会因为她的冷淡就自己走开。
“……旅游。”她简短地回答,勉强给了两个字。
“我也是,跟我
朋友一起来的。”高文说,“不过她还在睡觉,我睡不着就自己下来找吃的了。”
听到“
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林潇潇的表
微微松动了一点,他有
朋友,他应该不是在搭讪我,他只是单纯地在拼桌闲聊。
她脸上那层冰壳融化了一点点。她端起豆浆喝了一
,然后放下碗,用一种依然带着距离感但不再那么戒备的语气说:
“你们昨晚才到的吧?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高文接过了她递来的这根社
绳索,把自己今天和池浅计划的行程说了一遍。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随
,像是只是在跟一个碰巧拼桌的陌生
闲聊今天的安排,没有过多的热
,也没有刻意制造话题的生硬感。
林潇潇吃着自己的早饭,偶尔应一声表示在听,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全身紧绷地自我保护了,会用简短的句子回应他的话题,也会在冷场的时候自己找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来填补空白。
他们的对话就这样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中延续了下去。
聊着聊着,话题从旅游自然地滑向了别的地方。高文一边咬着手里的包子一边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一个
出来旅游的
格”。
林潇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我像什么
格?”
“像那种……习惯了一个
,但不太喜欢一个
的
格。”
高文说得含糊。
那个词砸实了,没有偏,没有飘,正正好好地落在了某个她很少对
敞开的位置上。
她的表
微微变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反驳。
高文注意到她的沉默,在那个短暂的沉默里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梦里的那些记忆虽然正在模糊,但关于她的一些核心的东西,他还记得的。
她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的,由妈妈一手带大,没有兄弟姐妹,她从小就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因为没有
可以替她出
,她只能自己来。
所谓脾气差,只不过是她从小就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
但那个坚硬的外壳下面,是一个比谁都渴望被关心的
,一个只需要一点点温暖就愿意把整颗心掏出来的
。
当初在大学里,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多关心了她一点,她就一点一点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现在正在做同样的事。
高文没有把话题往那个方向继续
挖,他没有说“你是不是单亲家庭”或者“你是不是从小缺乏关
”,那些话太直白了,只会让她重新竖起防线。
他只是用一段非常自然的话,告诉她独自旅行时要注意的事项和住宿地的选择建议,然后就收住了话
,低
喝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豆浆。
林潇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难得的话:
“你的建议还挺实用的,谢了。”
高文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只是“嗯”了一声,像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好感度大概从零涨到了十或者十五,进度虽然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他吃完早饭,站起来,去吧台又打包了一份,一袋小笼包和一杯热豆浆。
林潇潇也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站起来擦了擦手,正要出门的时候,高文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