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客气和礼貌，手里还举着那把锅铲，“吃早饭了吗？”
池浅这才从高文怀里抬起
来，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已经比刚进门的时候平静了很多。
她转过身，用一种努力保持礼貌的声音说：“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扰你们。我吃过了，谢谢您。”
高文站在旁边，看着他妈的表
从不知所措慢慢变成了无奈。
他妈叹了
气，把锅铲放回厨房，擦了擦手：“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吧，高文，去给
家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
但高文已经转身去倒水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等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的时候，池浅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他爸坐在对面的单沙发上，两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正在以一种“我是长辈我得先说点什么”的姿态酝酿开场白。
他爸清了清嗓子，开了：“你是……高文的同学？”
“嗯，同班同学。”池浅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得像是在接受面试，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还在自家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还绝食了一天。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爸妈知道你过来这边吗？”
池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道。”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前所有未的笃定，“我跟他们说过了，我要来找高文。”
他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气：“行吧，来了就好好玩，晚上让高文送你回去。”
池浅没有接那句晚上送你回去的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端起水杯喝了一。
高文在她旁边坐下，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隔着羽绒服的布料传过来，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现在的况，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爸，妈，今天不是还去大伯家拜年吗？我带她一起去吧。”
他爸妈同时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池浅也偏过看了他一眼，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于是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池浅跟在他身后，换好了鞋子，理了理被围巾压
的发，然后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虽然空气依然
燥而寒冷，但阳光照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暖意。
高文走在她旁边，两个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的距离，偶尔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碰在一起。
“你昨天晚上真的没吃饭？”他问。
“嗯。”
“……傻不傻啊你。”
“我知道啊。”她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但我当时就想，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好像就真的要被他们关在家里直到开学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明明跟你就在同一个城市，却要像异地恋一样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高文没有接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袋里。池浅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握得很紧。
到大伯家的时候，一屋子的亲戚都已经到齐了。
高文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移到了他身边的池浅身上。
“哟，高文来啦，哎，这位是？”大伯母第一个开，目光在池浅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高文脸上，带着一种意味
长的笑意。
高文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他牵着池浅的手走进客厅，用一种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理直气壮的语气说：“我
朋友，池浅。”
池浅也非常配合地微微鞠了一躬，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语气跟着说：“叔叔阿姨好，我叫池浅，是高文的同班同学。今天正好过来找他玩，就跟过来一起拜年了。打扰大家了。”
客厅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大伯母的笑容滞了一下，随即又热络起来：“哎呀，朋友啊！高文这孩子，也没听你爸妈提起过，来来来，快坐快坐，吃水果！”
于是池浅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今天拜年活动的焦点。
大伯母先是拉着她的手问了一大堆常规问题，“几岁啦”“在哪里读书”“成绩怎么样”“家里还有些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关切实则打探的热。
池浅一一回答，语气温和，姿态大方，偶尔还会在回答完一个问题之后自然地反问一句关于大伯母家的事，展现出一种让高文都刮目相看的社
能力。
他在旁边听着，心里的佩服又多了几分，这姑娘平时在他面前撒娇打滚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到了这种场合却意外地能撑住场面。
然后是堂哥堂姐们加
战局。
堂姐以一种过来的姿态上下打量着高文和池浅，然后用一种很难挑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