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空白的画纸收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
袋里。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不需要再去反复确认。
她不会再去联系高文了,永远不会。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让那些被他
费掉的
子像陈旧的颜料一样慢慢
透,然后她就可以在上面覆盖一层新的颜色。
此刻窗外就是c市完整的夜景,她还要在这里度过剩下的大学生活。
画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太久没有诉说过往,以至于连遣词造句都变得生疏了。
过年之后的两周,池浅返校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我听说他走了。你还好吗?”
池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确定这是谁发来的。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一句:“你是?”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过来:“林潇潇。寒假的时候高文跟我在一起过。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池浅站在四月的风里,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手中滑落,砸在
行道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池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告诉她,她认识的那个
从未真正属于过她。
池浅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同学侧目看她,久到四月的风吹得她眼角发涩,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把她的脸映在黑色的镜面上。
她弯腰捡起行李箱的拉杆,手指握紧了那根冰凉的金属杆,打了一行字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