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范一搏砍断的。
而乔治,这个他曾经最信任的技术伙伴,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一
英雄迟暮的悲凉感涌上心
。
安德烈忽然笑了,他放弃了挣扎,没有像乔治那样卑微地求饶,只是平静地靠在树上,坦然地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你们真是命大,那样都不死。”他看着范一搏,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讥讽,“你们是来报仇的吧。”
“不只是报仇。”范一搏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我们还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眼睛。”范一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需要你的虹膜,来打开那台装满钱的电脑。”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
,彻底压垮了安德烈心中那根名为“尊严”的弦。
他愣住了,随即
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愤怒与绝望。
他可以接受死亡,甚至可以接受被敌
审判,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还要成为对方获取财富的工具,连最后的躯壳都要被亵渎。
“哈哈哈哈……想要我的眼睛?做梦!”
在范一搏和奥利维亚错愕的目光中,安德烈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猛地将自己的
,狠狠地撞向了身边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从安德烈的额
迸
而出,溅满了整个岩石。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双眼依旧圆睁着,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下枭雄,用最惨烈、最极端的方式,毁掉了自己的虹膜,也亲手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一幕,给奥利维亚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她呆呆地看着安德烈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
当林中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时,奥利维亚紧绷了数
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
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扑进了范一搏的怀里,像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里,有恐惧的释放,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有对这血腥场面的不适,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身边这个男

的依赖。
范一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温热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奥利维亚才算真正地从过去的
影中走了出来。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金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一切都结束了,欺负你的
,都下地狱去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