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辆在她眼中贵重无比的宾利,其实已经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最便宜的一辆了。
他放缓了车速,转
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而令
信服的笑容:“放心吧,没事。我们老板出差了,这辆车这几天都归我随便开。他
很好的,待我像亲兄弟一样,不会计较这些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还是他的语气太真诚,付敏那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放松了下来。
她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身体慢慢地靠向了柔软的椅背,至少,她敢靠着了。
范一搏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路况上,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车厢内一时间陷
了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和窗外流淌的夜色。
付敏在放下紧张之后,那双好奇的眼睛便开始不自觉地打量起车内的每一处细节。
光滑的桃木饰板,
致的金属按键,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氛围灯……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而陌生。
当年,她的妈妈,就是上了一辆和这个差不多的豪车,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想看看,这种车到底和普通的汽车有多大的区别,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如此决绝地抛弃自己的
儿和丈夫。
然而,就在她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后座时,她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在后座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只
色的、憨态可掬的陶瓷兔子。
她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
也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猛地转过
,看着范一搏的侧脸,声音因为惊讶而带着一丝颤抖:“这……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记得很清楚,在工艺品店门
,她只是因为喜欢而多看了几眼,甚至连价格都没有问,更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的意思。
她没想到,范一搏竟然会把它买下来。
范一搏依旧目视着前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嗯哈,刚才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顺路就买了。反正又不值几个钱。”
他顿了顿,侧过
看了她一眼,笑容变得更加温和:“你请我吃了那么好吃的饭,我总得回赠你一件小礼物吧,礼尚往来嘛。你可别拒绝我啊,你要是拒绝,下次我可就不敢再跟你见面了。”
他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恰到好处地堵住了付敏所有可能拒绝的理由。
付敏怔怔地看着他,又回
看了看那只静静躺在后座的兔子,一
从未有过的、温暖而酸涩的暖流,猛地涌上了她的心
,瞬间就冲红了她的眼眶。
谢谢。
这两个字在她心里盘旋了千百遍,到了嘴边,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她低下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着,掩盖住了眼中的湿意。
从初中以后,自从那个家变得支离
碎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买过任何玩具,更没有收到过来自任何
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礼物。
而范一搏,这个今天才算正式认识的、身份特殊的男
,却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一次又一次地打
了她为自己设立的规则和壁垒。
他像一颗投
她死寂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