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湿的气息，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是沼泽，每踩一脚都会陷进去半个鞋底，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咕叽\"的黏腻声响。
他们在密林里钻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的枪声渐渐远了，从密集的连发变成了零星的单发，最后彻底沉寂下来。
范一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几秒钟，然后按下耳麦的通话键。
\"强森，报告
况。\"
耳麦里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强森的声音传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明显的喘息。
\"老板，我们脱离接触了。对方是一支六
的搜索小队，装备不算
良，应该是地方警局的巡逻队，不是特警。我们没有伤亡，但
露了位置，他们肯定已经通过电台上报了。\"
范一搏的眉
拧得更紧了。
露位置，这意味着警方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的确切方位，接下来的搜索范围会急剧缩小，留给他们的时间和空间都在飞速减少。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在你们西北方向大约八百米处，有一条
涸的河床，我们沿着河床向东移动，争取和你们汇合。\"
\"收到。注意隐蔽，不要走开阔地带。\"
范一搏切断通讯，转看向刘宏。
两个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不需要任何语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况比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老板，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刘宏压低声音，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和汗，\"强森那边一开枪，警方就知道我们在这个区域了。直升机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能藏的地方。\"
范一搏点了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洛倾颜从背上放下来。
洛倾颜的脸色很白，嘴唇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出奇地镇定，没有哭，也没有慌张，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夹克的衣角。
她那身
墨绿色的软壳夹克上沾满了树叶和碎屑，黑色运动背心的领
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灰色的弹力户外裤膝盖处蹭上了一块泥渍，压力袜从裤脚边缘露出的那一截也沾了些
屑，但她整个依然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整洁感，像是这片混
的密林里唯一没有被打秩序的存在。
\"你还好吗？\"范一搏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洛倾颜抬起，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但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绪。范一搏看了她两秒，没有再多问，转身开始和刘宏研究地形。
李大川从后面赶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那个便携式电台接收器，耳朵上挂着一只耳机，脸上的表比刚才更加凝重。
他走到范一搏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空气中的某个隐形敌听到。
\"老板，况不妙。我刚才又截获了一段通讯，警方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大致位置，他们正在调集更多的手向这个区域合围。而且——\"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们调了k9小队过来。\"
k9。
警犬。
这两个字像是两块冰，从范一搏的耳朵灌进去，一路冷到了脊椎骨。
在山林里逃亡，最怕的不是直升机，不是搜索小队，而是警犬。
的眼睛会被密林遮挡，直升机的热成像会被树冠扰，但警犬的鼻子不会。
只要他们留下了气味——而他们不可能不留下气味——那些训练有素的德国牧羊犬就能像导弹一样准地追踪过来，不知疲倦，不会迷路。
刘宏的脸色也变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拳攥得咯咯作响。
\"
！k9都调出来了，这帮是铁了心要抓我们啊。老板，我们得想办法断掉气味追踪，不然跑到天黑也没用。\"
范一搏闭上眼睛，吸了一气，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他在脑海中展开了这片山脉的地形图——他们现在大约在柏灵顿山脉的中段偏东位置，北面是他们原定的逃离方向，但现在北面已经有了警方的搜索小队；西面是他们来时的路，吴昊的很可能正从那个方向追过来；南面是回路，不可能走；东面……东面再往前走几公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一条山溪。
山溪。
水能断掉气味。
范一搏睁开眼睛，目光里重新燃起了一丝锐利的光芒。
\"往东走，找水。这片山脉的东侧应该有溪流，我们沿着溪水走一段，可以切断警犬的追踪。然后再折向北，绕过警方的封锁线。\"
刘宏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
\"明白！\"
队伍再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