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过
密计算之后做出的、将某个
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决定。
奥利维亚的声音在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梅根没那么容易
出权柄。\"
她停顿了一下。那一秒的停顿里,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了银框照片里约翰尼的笑容——然后她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玛丽的脸上。
\"我要他死。\"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从枝
飘落。但这三个字从奥利维亚·
德华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玛丽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襁褓中看着长大的
孩——那个曾经天真烂漫、善良到连一只受伤的小鸟都要带回家养好的小公主——此刻站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手撑腰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狠辣到让
皮发麻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玛丽想起了一个
——约翰尼。
约翰尼在做出某些重大决策的时候,嘴角也会浮现出同样的弧度——那种弧度意味着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
都推演过了,每一步棋都安排好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执行。
血脉的力量。基因里刻写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不过——\"奥利维亚继续说道,她开始在房间里再次踱步,但这一次的步伐不再是焦虑的来回走动,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不迫的节奏,\"在他死之前,我的确需要他。\"
\"需要他?\"玛丽小心翼翼地问。
\"需要他帮我给孩子确认一个父亲的身份。\"奥利维亚停下了脚步,低
看着自己的小腹。
她的手轻轻抚过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触感温暖而柔软——这是她在这个混
残酷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了。
她的眼神在看向小腹的时候,目光里所有的冷酷和狠辣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沉到骨髓的、温柔到让
心碎的慈
。
\"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合法的、体面的出生。\"她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但依然稳定,\"梅根的名字——暂时——可以留在出生证明上。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她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但她和玛丽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到梅根死了之后,一个\"丧夫\"的
德华家族
继承
,不管是再嫁还是独立抚养孩子,都比一个\"与杀父仇
生了私生子\"的丑闻要容易处理一万倍。
玛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缓缓地弯下了腰,
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大小姐。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看到了奥利维亚此刻的全貌——这个怀着身孕的年轻
站在昏暗房间的中央,黑色丝绒晨袍垂到脚踝,散
的金发像是一件金色的斗篷披在她的肩背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
——冷峻、决绝、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老辣和狠厉。
她的碧蓝色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是两颗被研磨到了极致的蓝宝石——美丽,但锋利到碰了就会见血。
就在这一瞬间,奥利维亚·
德华完成了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贵族大小姐了。
那个会为了一只受伤的小鸟落泪的
孩已经死在了约翰尼的葬礼上。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奥利维亚——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和家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母亲,一个在权力的角斗场上学会了不动声色地运筹帷幄的上位者,一个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我要他死\"然后冷静地规划接下来每一步棋的棋手。
她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她的父亲约翰尼——甚至,可能比约翰尼更加冷酷。
因为约翰尼即使在做出最残忍的决定时,眼底始终还留着一丝温
。
而奥利维亚——此刻的奥利维亚——她的眼底只有两样东西:对腹中孩子的
,和对所有挡在她面前的
的杀意。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
当天晚上,玛丽在收拾奥利维亚房间的时候,发现梳妆台的最下面一个抽屉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没有翻看,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奥利维亚开始记录她的计划了。
关于梅根的计划。
关于家族未来的计划。
关于如何在这个虎狼环伺的世界里,保护住她和她的孩子的计划。
玛丽把抽屉轻轻关上了,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
她拉开了一角窗帘,向外看去——庄园的花园里灯火通明,约翰尼的葬礼已经在今天下午正式结束了,但宾客们还没有散去。
她能看到花园各处的凉亭和露台上,三三两两地站着衣冠楚楚的男男
,手里端着酒杯,嘴里说着客套话,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