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没有
能替别
回答。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还在继续。八年了。”
“继续代表好还是不好。”
“继续代表停不下来。”程远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茶盘上,“好了,林姐让我别多嘴。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听一句实话。第一句实话是林姐和规则给你们的。第二句实话是我给的。”
他走向楼梯
,在拐角处停了一下。
“第三句实话,”他没有转身,“观摩室那个单向玻璃,坐在里面的
一开始都觉得自己在看别
。后来才会发现,被看的是自己。”
他上了楼。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越来越远。
客厅里只剩下何嘉远和沈悦。挂钟敲了几下,他这次没数。林姐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观摩记录我已经填好了。你们按流程有一周的考虑期。如果决定参加第一次
换,一周后联系我。”她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推到他俩面前,“如果不参加,资料按规则删除。”
“谢谢。”沈悦说。
林姐把他们送到门
。碎石铺的小路,这次沈悦走得很慢。她的鞋跟没有再陷进石缝里。何嘉远走在她旁边,两个
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车门关上后,沈悦没有立刻发动。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十点十分位置。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明暗
界线。
“你开车还是我开。”何嘉远问。
“我开。”
她发动引擎,挂挡,松手刹。车子拐出别墅的小路时,何嘉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姐还站在门
。和上次一样。
车开了二十分钟。
两个
一句话都没说。
车载音响没开。
只有发动机的低噪和
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车窗外的行道树从白杨变成法国梧桐,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挡风玻璃上,一道一道掠过去。
红灯。沈悦踩下刹车。
她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放在档位上。档位杆上有一小块皮革磨损的痕迹,是她每次等红灯时用拇指磨出来的。
绿灯。她挂挡,松刹车。车速保持五十迈。
快到小区时,沈悦忽然开
。
“何嘉远。”
“嗯。”
“我刚才在观摩室里,看到那个
的攥床单。和我一模一样。手肘遮眼睛。也和我一模一样。”
何嘉远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侧脸,路灯光在她脸上快速明灭。
“我当时想的不是\''''她在模仿我\''''。”沈悦把方向盘上的手握紧了一下,“我想的是,原来我做那些动作的时候,在别
眼里是这样的。”
“什么样的。”
“不知道。但看起来。”
红灯又亮了。她踩下刹车,车身顿了一下。她转过
看他。
“下周,我们可以试一次。”
不是疑问句。
何嘉远看着她的眼睛。虹膜边缘那一圈极细的褐色,在路灯下几乎看不见了。只剩瞳孔。瞳孔是放大的。
“你确定。”他问。
“不确定。”沈悦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但观摩之前你说过,如果我提出退出,你不能追问理由。我没有提出退出。”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沈悦挂挡,踩油门。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经过保安亭时她降下车窗刷卡。
保安老刘探出
来打了个招呼,她回了一句“刘叔好”,声音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车子停在楼下。何嘉远熄了火。两个
坐在黑暗里,仪表盘的蓝光映在脸上。
“安全词。”他说。
“什么。”
“我们该换新的安全词了。”
沈悦解开安全带。安全带扣弹开的声音在车厢里很脆。
“我想好你的了。”她说,“你的新安全词是\''''图纸\''''。但意思变了。不是上次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图纸可以改。但在工地现场改和在家改不一样。在家改只要橡皮擦一擦。现场改,有些线已经浇进混凝土了。”
何嘉远沉默了片刻。
“那你的呢。”
“没想好。”沈悦推开车门,“让我想想。还有一周。”
他们上了楼。沈悦换好拖鞋,把钥匙放进玄关的陶瓷小碗。何嘉远跟在她后面。走廊灯没开,她摸黑走进卧室,他在客厅站了几秒。
窗外,小区的路灯在风中晃了一下,光打在窗帘上,把布料的纹理投在天花板上。
那条光缝今晚不在原来的位置。
它往左偏了三寸,偏到了石膏线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