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边缘那道最凸起的位置。
“今晚我碰了你所有的地方。
到你碰我这里。但你不要碰疤本身。你会碰我心
。沈悦，你是唯一一个在我划掉所有名字之后，还留在纸上的
。”
沈悦把手指从他疤痕上抬起来，移到左侧胸肌下方，心脏的位置。
她透过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正常心率高，但很稳。
她用食指在他心画了一道弧，和他在她眉心画的那道一样。
然后她收紧腿把他拉得更
。
她在上面，节奏由她控制。
幅度不大，就着瓷砖的支撑，小幅地来回。
她在他心画的弧没有停，一道接一道，直到她的
道内壁开始无法自控地连串收缩。
高
来时她没有叫名字。
她叫的是那三个字。
那张纸最后一行写的那三个字。
何嘉远在她声音落下时
，腰弓起来，额
抵在瓷砖墙上，
打在她道内壁上时他回应了那三个字。
不是重复，是确认。
水还在流。淋浴花洒的热水把他们身上的体冲进地漏。沈悦把脚从浴缸边缘放下来，腿贴住墙。何嘉远从她体内退出来，关掉水龙。
“何嘉远。”
“嗯。”
“你现在把那张写满了十三个名字的纸拿过来。”
何嘉远赤
着走出浴室，水渍从脚底印在木地板上。
他把茶几上那张纸和红黑两支笔一起拿进浴室。
沈悦接过纸把它贴在瓷砖墙上。
水汽已经把纸的边缘洇软了，十三个名字上的红横线在水汽里微微晕开，像建筑图纸上被雨淋过的剖面线。
她把红铅笔递给他。
“在最后面，我的名字旁边，画一道线。不是横线，是竖线。从左肩到心脏的位置。这道线代表你今晚已经把所有
换对象的名字都消化进了你的手上，也代表你重新认识了我的身体。我的名字是你唯一不需要划掉的名字，竖线是一根新桩，打在持力层上。”
何嘉远用红铅笔在纸的最下方那三个字旁边画了一道竖线。
竖线正好压在心脏的位置。
然后把纸从墙上揭下来折好，放在洗手台上。
两个赤着走出浴室，水渍沿着脚跟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路延伸到卧室门。
沈悦在床沿坐下，用手按了按湿发。
“你以前在换里做完后，回卧室之前会先在浴室把身体擦
。不是因为你怕水渍弄脏地板，是你在给自己一个缓冲，从换对象的身体过渡回我的身体。今晚你没有擦。你直接走出来了。那个缓冲不需要了，因为今晚你碰的只有我。”
何嘉远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裂缝还在，老裂缝旁边的新分叉没有再扩大。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那道光缝打在老裂缝和新分叉汇的那个点上。
沈悦侧过身把手放在他胸骨，掌心贴住心脏的位置。
“最后那三个字，你以后在床上只叫这个名字。何嘉远，你给我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不是妻子，不是换对象，不是引路，不是复盘搭档，是所有身份沉到底之后剩下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桩。你打的所有桩都在你心里，持力层就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