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后半程,大家都有些饱了,正慢悠悠地涮着蔬菜聊天时,李清漓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姑姑”两个字,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不
不愿地按了接听。
“喂,姑姑……”她的声音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拖延。
电话那
说了些什么,李清漓的表
越来越丧,眉
拧得紧紧的。
她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已经冷掉的半片肥牛。
挂了电话,她整个
都蔫了,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发出一声哀叹。
“怎么了,大小姐?你姑姑查岗了?”林天嘴里还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问。
李清漓有气无力地点点
,小脸皱成一团:“嗯……问我作业写完没……我说快写完了,在外面跟同学吃饭,一会儿就回去……”
“然后呢?”云苏怡递给她一张纸巾。
“然后她不信!”李清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愤懑,“非要我现在就回去!说开车来接我!已经在路上了!”
林天一听,差点没笑出声,幸灾乐祸地摇摇
:“啧啧,看来你姑姑比我家太后还狠啊!我妈好歹还给周末放个风,你姑姑这是直接‘空降抓捕’啊!”
李清漓瞪了他一眼,没力气反驳,只是垮着脸,小声嘟囔:“我跟她说好了就一会……半小时……她都不答应……”
正说着,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姑姑”。
李清漓赶紧抓起手机,
吸一
气,再次接起,声音变得更加乖巧:“喂,姑姑……我……我马上下来!我知道您在停车场了!我这就来!”
这次通话很短,几乎是她单方面在听,然后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她彻底认命了。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
包厢的窗户正好对着商场外的露天停车场。林天好奇地凑过去,透过玻璃往下望。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奥迪a6静静地停在显眼的位置。
车旁,倚着一个身材高挑的
。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
清冷
练又带着一丝妩媚的气质。
正是李清漓的姑姑,李寒霜。
她似乎刚打完电话,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目光淡淡地扫向商场出
方向,姿态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等待意味。|@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喏,你姑姑,在下面等着呢。”林天回
,对已经收拾好的李清漓努了努嘴。
李清漓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姑姑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肩膀又耷拉下去几分。
“唉……”包厢里响起几声不约而同的、带着同
意味的叹息。
刘元拍了拍李清漓的肩膀,一脸悲壮:“李同学,保重!作业的海洋,等着你去征服!”
叶瑜也温声安慰:“快去吧,别让你姑姑等久了。作业慢慢做,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云苏怡则笑着递给她一盒没开封的酸
:“拿着,路上喝,降降火。”
林天看着李清漓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可怜样,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剩大半的可乐,表
严肃,清了清嗓子,对着李清漓,用模仿古装剧的腔调,拖长了声音道:
“李——壮士——!此去经年,作业如山,前路漫漫!小弟无以为敬,谨以此杯‘琼浆玉
’,为君饯行!愿君早
凯旋,再与我等把酒言欢!
——!”
说着,他仰
,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还故意发出“哈——”的一声,仿佛喝的是什么烈酒。
他这一闹,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滑稽起来。
刘元立刻有样学样,也端起自己的饮料杯,对着李清漓:“李壮士,一路走好!”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叶瑜忍着笑,也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云苏怡更是笑弯了腰,拿起自己的酸梅汤,对着李清漓晃了晃。
看着这群活宝,李清漓原本郁闷的心
也被冲淡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她也学着抱拳,对着众
,粗着嗓子,装模作样道:“众位好汉!盛
难却,洒家心领了!诸位且在此慢饮,洒家先行一步!待他
作业尽除,再与诸位痛饮三百杯!告辞!”
说完,她自己也被自己这怪腔怪调逗乐了,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在众
善意的哄笑声和“保重”声中,背起小包,拉开包厢门,快步走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少了个
,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些。
但刚才那场即兴的、滑稽的“送别仪式”,却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