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思考。一个极其微小的信号,但阮南烛捕捉到了。
“所以答案是什么?”他问。
“答案很简单。”阮南烛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和他并排站着。
从她的位置能看到路边的景色,以及更远处那片低矮的城市天际线。
“那块地值不值两亿,三年后自会见分晓。但今晚陆总请我来,显然不是来跟我讨论地皮估值的。”
她转过身,抬
对上他的目光。
“你在好奇。拍卖会之后你让
查了我的底,结果发现白的像一张纸。”
“你觉得我不像个冤大
,但又找不到我花两亿买一块烂地的理由,所以你发了请柬,想亲眼看看。”
陆凛低
看着她。
两个
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步。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
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那双杏眼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沉静,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对手,更像是在欣赏一盘已经布好的棋局。
“你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他说。
“不是自信。”阮南烛微微一笑,“是我知道,陆总不会把时间
费在不值得的
身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恰好
进了锁孔里。
陆凛看着她,过了片刻,嘴角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
“阮南烛。”
“在。”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把话说这么直白的
。”
“因为跟陆总绕弯子没有意义。”
他从
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过来。
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
瑟兰,私
包厢。
“下周这个时间。”他说,“带上你真正的理由来见我。”
阮南烛拿起那张卡。
金属材质,边缘微微冰凉,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好。”她说。
她转身朝门
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条裙子,”他说,“颜色选得不错。”
阮南烛没有回
,但她唇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她走到二楼,一眼便看见还在阳台站着的顾景天,
灰色西装的肩膀处落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我以为你走了。”阮南烛说。
顾景天在她面前停下来,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张黑色的卡片上,“这是什么?”
“门禁卡。”
“谁的?”
“陆凛的。”她说。没有撒谎,没有隐瞒。
此刻她不需要再向他说任何的假话。
顾景天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所以你今晚来这,是为了他。”
“是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下周同一时间,让我带上真正的理由去见他。”
“你打算去吗?”
“当然。”
顾景天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的喉结动了好几次,最后开
,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他对你有意思。”
“他不是对我有意思。”阮南烛纠正他,“他是对猎物感兴趣。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变量,一个他没算到的变量,他想弄清楚我。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分辨。”
“那你对我呢?”他问。
“你能分辨我对你是什么吗?”
“能。”她说。然后她伸出手,把他西装领
上落的一片水珠弹掉了。
“顾景天,你对我来说不是变量,是常量。”
“我去拿外套。门
等你。”他说,转身大步朝宴会厅里走去。
阮南烛看着他的红着耳朵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勾着唇笑着把那张黑色门禁卡收进手包里。
小狗就是好钓。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庭舟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打字回复: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