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莞莞。
还有一回，莞莞在院子里晾衣裳。
竹竿架得高，她踮着脚也够不着顶。>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莞莞总是自己做这些事，要知道江家是有几个老妈子专门做这些事，但莞莞从来不让她们
手，总是要亲力亲为。
以芢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走过去伸手把竹竿往下压了压，等她把衣裳搭上去了才松手。
那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回的了。
莞莞低
说了句谢谢表哥，声音轻轻的。
以荟坐在廊下绣一朵怎么也绣不好的花，把那句“谢谢表哥”收进耳朵里，又低继续扎针。
针尖戳过布面的时候用力了一点，扎到了指腹，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咸的。
还有一回以芢带了一匣子新式的糕点回来。
黄油曲奇、蝴蝶酥、杏仁酥，整整齐齐地码在油纸匣子里。
他打开匣子的时候以荟第一个围过去，眼睛发亮地挑了一块蝴蝶酥咬了一
，被香得眯起眼来。
她叼着半块蝴蝶酥伸手再去拿第二块的时候，以芢忽然轻轻挡了一下她的手：“留两块给莞莞。”
以荟的手指悬在半空。她慢慢收回去，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蝴蝶酥，又看了看匣子里剩下的几块。
莞莞还没有过来，她在后院收衣裳，不知道这边在分糕点。
以芢把匣子放在桌角，转身出去了。
以荟站在桌边静了一瞬，便把手上的半块蝴蝶酥扔在地上，也转身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母亲给莞莞夹了一筷子菜，以芢在旁边说“她不
吃这个，给她那道茄子。”以荟低扒着碗里的饭，听见母亲笑着说你们大哥倒记得你味，又看见莞莞低着把茄子夹起来送进嘴里，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红。
那点红从耳尖漫到耳垂，像一小滴胭脂落在宣纸上慢慢洇开。
以荟把一碗饭扒完了，搁下碗，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今天的饭好难吃。”就走了。
后来下雨的秋夜，打雷了，闪电把院子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以荟缩在被子里蒙住，她怕雷，可她已经学会不喊了——因为她已经是大孩子，以芯和以苠也怕，早早被
妈抱在怀里哄着。
这时，以荟听见隔壁的门响了一声，有
走进去了，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然后是灯被点亮的声音。
以荟把被子从顶拉下来，隔着那堵薄薄的墙，听见以芢的声音从那边透过来，低低的、温温的：“没事，我在这儿。”
莞莞没有应声。
可那盏灯亮了很久才熄。
以荟侧躺着，面朝墙壁，看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条窄窄的路，可那条路不是通向她这里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以荟开始把这些事一桩一桩地攒下来。
她像在一个本子上一条一条地记着账，记到后来本子翻起来厚厚一沓，压在手底下沉甸甸的。
她不是那种会憋着不说的，可每当她看到莞莞有点讨好她的样子，便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团堵在胸的东西说出。
她只能把它用来生气——跟莞莞生气。
她开始故意不跟莞莞说话。
莞莞叫她姐姐她不应；莞莞端着粥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她端着碗换到桌子另一。
莞莞在廊下看书，她就在院子里大声念诗，把声音扬得高高的，盖过她翻书的声响。
有一回莞莞在窗台上晒那些
花，以荟故意从旁边跑过去，风把花吹落了几朵。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跑开了。
她跑出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坏事，可又不愿意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