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每咽下一
美味，喉咙里就会发出小声的、充满欣赏的呢喃，那种无意识的、发自本能的愉悦轻叹。
唐则不紧不慢地、有条不紊地、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地消灭着他那份牛排，每一刀每一叉都像是经过了
确的计算。
我埋
吃着自己盘子里那道致的海鲜，一面往嘴里塞，一面在心里拼命催促自己吃得再快一点——好让这顿饭尽快结束，好让我们可以早一点离开这里，回到只属于我们两个
的家里去。
可是无论我怎么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脑子里臆想出来的多疑，我就是怎么都甩不掉那个念——这中间确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依然没办法准确地指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但唐就是隔三差五地朝我瞟一眼，然后对着自己暗自微笑。
那并不是一个温暖的微笑，那更像是某种轻蔑的哂笑。
他不时拿我开一些玩笑，有意无意地贬低我几句，试图在整个饭局上营造出一种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他实在是太习惯那些剑拔弩张的高端商务午餐了，以至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也许他完全就是无心的。
但不管到底是哪种
况，凯莉对这一切似乎都毫无察觉。
她开心地吃着自己那份菜，尽享受着每一的滋味，细细品尝着每一个美味的瞬间。
我吃得更快了，暗暗希望她能跟着我的节奏赶紧把饭吃完。
但事与愿违。
恰恰相反，凯莉反而放下了刀叉，伸手去够她那杯酒。
她把酒端到唇边，缓缓地、长长地咽下一，然后满意地轻叹了一声，重新把杯子放回桌面。
“你喜欢这酒？”唐问，脸上又浮出了那个鲨鱼般的笑容。
“太好喝了，”她说，“我平时其实很少喝葡萄酒的，但这一瓶——真的太好喝了。”
“我很高兴你喜欢，”唐说。
“这么贵的酒就这么随随便便喝掉，简直让有点于心不忍。”
“没什么于心不忍的，”唐说，“任何东西，只要是被真心实意地享受过，就绝对谈不上
费。再说了——现在我可知道今年圣诞节该往你的奖金包里塞什么了。”
凯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麦克莱恩先生，”她开道，正准备推辞。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请叫我唐。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办公室里。”
“唐——”凯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改了，“你真的不必这么做。你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今晚的一切已经太美好了。”
“这根本不算什么，”唐说。
他将刀叉并排放在空了的餐盘上，用餐巾——一条珍珠白色的亚麻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我时时刻刻都在留意像你这样的员工，凯莉。年轻的。有饥渴感的。目标明确的。勤奋的。充满激的。事实上——我要跟你坦白一件小事。”
凯莉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肤色黝黑的男身上。
“今天晚上我之所以邀请你们二位出来，其实还藏着第二个理由，”他说，“我想要认识你，想要近距离地观察你、评估你，对你再多了解那么一点。我很庆幸我这么做了。你们是一对非常出色的夫妻，恰恰是我喜欢结
的那种。而我想向你提出一个邀请，凯莉——作为你替公司拿下洛曼和莱斯特这两家客户的卓越功绩的回报。我想给你一份工作。”
凯莉的下
又一次合不拢了。她转过看向我，眼睛里闪烁着星光，那两片漂亮的双唇无声地弯起了一个欣喜若狂的笑容。
“——不是一份随随便便的工作，”唐继续说道。
他从桌上探过身，把凯莉的手握在了自己的双手之间。
她那几根纤细的手指瞬间便被他那双宽大粗厚的、肤色
沉的手掌吞没了。
“对我来说，你要清楚地理解这一点——这一点非常重要，凯莉。”他直直地看进我妻子的眼睛处，身体凑得越来越近，声音压得越来越低，“这不是那种朝九晚五的寻常差事。这将是一份辛苦的工作，需要投
很长的时间。你必须完全投，做好准备，心甘愿地把你的一切奉献给我。作为换，我将给予你那种——你连做梦都未必能梦到的回报。”
凯莉咽了一水。她的胸在明显地起伏着。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问道。
“我想要你替我来做事，”他说，“直接对我本负责。我想要你做我的私助理。”
凯莉眨了眨眼，整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住了。
“作为换——”他继续往下说，“我可以提供一份非常优渥的薪水——数目大到足以支撑你们两的生活，同时让这位迪克老弟踏踏实实地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