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
柳依站在门
,看着那棵小圣诞树看了很久。
“你弄的?”她明知故问。
罗迪把她的行李放在沙发旁边,耸了耸肩。
“过节嘛。”他的语气很轻巧,但柳依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尖红了一点。WWw.01BZ.cc com?com
“圣诞树是跟楼下花店老板讨的,他说这棵卖不出去因为长得不够直。我看它挺好的。”
柳依走过去,蹲在窗台前面看那棵树。
树枝上除了小灯还挂了一个很小的银色铃铛,一个用毛线绕成的小星星——毛线是
蓝色的,和他那条围巾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小星星,指尖轻轻一推它就晃起来,铃铛跟着发出很细很轻的叮当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星星是你做的?”
“不然呢。”
“很丑。”
“谢谢。”
她站起来,转过身。
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双手
在裤袋里,姿态很松弛,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的反应,那种专注和紧张出卖了他。╒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和那次在舞会上她穿着蓝裙子走出来的时候如出一辙——假装漫不经心,其实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她说好看。
柳依伸手拽了拽他毛衣的下摆,往前拉了一下,又拉了一下,直到他低下
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嘴唇碰到他的皮肤不到一秒就离开。
“谢谢,”她说,“很好看。”
他的耳朵又红了。
和每一次一样,从耳垂开始红,蔓延到耳廓,然后延伸到脖子。
罗迪·德莱文可以当着全校
的面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可以在月台上抱她抱到路
侧目,可以在毕业舞会上说“你比这里所有
都好看”而面不改色。
但每次她主动亲他,哪怕只是脸颊,他就会变成这样。
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表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眼尾往下压,灰蓝色的虹膜在圣诞树小灯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温暖的光。
“那我以后多做几个丑东西。”他说。
下午他们去王子街花园的圣诞市集。
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树枝上挂着霜,旋转木马的彩灯在暮色里转成一圈流动的光环。
罗迪给她买了一杯热红酒,她喝了一
又被酸得皱起脸,他笑着拿过去喝完,然后又给她买了一杯苹果酒,说这个不酸。
她捧着苹果酒暖手,走到卖圣诞装饰的木屋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手工吹制的玻璃天使挂件看了很久,又轻轻放回去。
罗迪在她身后,趁她走开两步之后把那个天使买了下来,揣在大衣
袋里。
天黑之后他们回到家。
柳依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锅番茄浓汤,切了法棍面包放在烤箱里烤脆。
罗迪负责摆桌子,把窗台上圣诞树的小灯打开,关了顶灯,又用两个茶杯当烛台,各
了一支从厨房柜子里翻出来的蜡烛。
蜡烛是橙子味的,点起来之后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
甜丝丝的香气。
他摆完桌子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好像缺了什么,又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罐姜汁啤酒。
吃完饭之后他们窝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圣诞树的小灯和快要燃尽的烛火照明,光线昏暗而温暖。
快燃尽的蜡烛发出最后一点光,橙子味的蜡油已经融成了一小滩透明的
体,在茶杯底部凝固成光滑的表面。
罗迪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吉他搁在腿上,随手拨了几个和弦。
吉他弦的颤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
开。
他弹的还是那首歌。
那首他第一次在
夜电话里弹给她听的民谣,关于一个水手和他等在家乡的姑娘。ht\tp://www?ltxsdz?com.com她听过太多遍了,能从
到尾默写歌词。
水手的船在海上漂了七年,姑娘在灯塔下面等了七年,最后水手回来了,姑娘已经不在了。
但今天他唱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歌词变了。原词是“水手回到了港湾”,他唱的是“水手学会了留在港湾”。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柳依的
靠在他肩膀上,他看不到她的脸,但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的毛衣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改词了。”她说。
“改了很久了。”他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
罗迪把吉他放到一边,从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