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白雪吟会醒过来，会用那块神秘的玉佩重塑灵骨，会用那种决绝的眼神看着他，说两不相欠。
更没想到，裴玄机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会趁虚而
。
【师兄，师叔他……】
叶半夏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点犹豫。
【他是不是还在怪你？那天在听雨居，他看你的眼神，好可怕。】
闻允夙收回思绪，将瓷勺轻轻放在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
看向叶半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
，只有眼神
处，有什么东西在冰冷地燃烧。
【他当然会怪我。】
闻允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叶半夏皱起眉，伸手抓住闻允夙的衣袖，手指用了点力。
【师兄，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而且，那是我自愿的，当初要献灵骨的
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点急，眼里泛起了泪光。
【我只是没想到，会要了吟妹妹的……】
【够了。】闻允夙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叶半夏，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的灵骨换回你的
命，这是当初的
易。】
【只是我没算到，她居然能活下来，还能……】
还能变成这样，不再属于他。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
。
叶半夏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泪光越来越重。
她知道，自己醒是醒了，可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师兄变得更冷了，而吟妹妹，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药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櫺的声音，还有叶半夏压抑着的、细细的抽泣声。
药庐里的银耳羹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极了闻允夙心底那些被层层包裹的秘密。
他背对着叶半夏站在窗边，指尖无声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更多
彩
裴玄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那场与魔族的恶战，裴玄机被魔刀贯穿心，脏腑碎裂，命悬一线。
是叶半夏冲
了护法的重围，扑到裴玄机身边，用淬了寒毒的匕首，亲手剜出了自己胸那块泛着萤光的灵骨。
那时候她满手是血，疼得浑身发抖，却还笑着对他说，师兄别告诉他，我不想他欠我。
这么多年，裴玄机只知道自己是被奇迹般救回，从未想过，那奇迹是用心上的骨换来的。
【师兄。】
叶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当年的事，你后悔吗？】
闻允夙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竹椅上的叶半夏。
她脸色苍白，眼窝泛着青黑，明明是刚苏醒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胸那道隐约可见的疤痕上——那是灵骨被剜去后，留下的永远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在离那道疤痕寸许的地方停住，终究没敢碰。
【我后悔的，是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叶半夏摇了摇，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浅青色的衣裙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渍。
【我不后悔。】
她抬手，用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闻允夙的发簪，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他。
【师兄，我只是怕，怕你为了我，把自己困在这场牢笼里。吟妹妹她……是无辜的。】
闻允夙的眼神骤然一冷，刚才那点短暂的软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寒淡漠的模样，只是攥紧的指尖还在隐隐发疼。
【她的命，本就是用来救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斩断了刚才那点弥漫在空气里的温。
叶半夏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却没再反驳，只是垂下，将脸埋进了掌心。
药庐里再次陷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案的医书哗哗作响，像一声声无声的叹息。
药庐里的寒气似乎重了些，闻允夙看着叶半夏埋在掌心的脸，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极淡，混在药香里，几乎让听不出绪。
他走回案边，将那碗已经微凉的银耳羹端起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把表面那层薄膜搅碎。
【来，喝点吧。】
他把碗递到叶半夏面前，声音放得很缓，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像从前许多年间，他对她说过无数次的那样。
【你的身子才刚好，需要养着。】
叶半夏缓缓抬起，眼尾红得厉害，却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