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在市实验中学读初二。那丫
简直就是老天爷偏心眼儿的杰作——完全继承了她妈妈的漂亮基因,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留着一
黑长直的秀发,发质好得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校花,每次我去开家长会,都能听到别的家长在那儿议论“那谁谁家的姑娘长得真俊“。
她那双眼睛随了她妈,水灵灵的,
得仿佛能把
吸进去,五官
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
冷艳的气质,跟她妈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概是长得太漂亮了,从小到大追她的小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
。
刚上初一那会儿,这丫
进
了叛逆期,凡事都想跟我们对着
,我跟她妈说什么她都顶嘴,甚至还策划过和同桌一起离家出走。
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准备把她关在家里狠狠毒打一顿,可看着她那倔强又委屈的小脸,最终心疼战胜了愤怒,高高举起的手还是没舍得落下。
没想到升了初二,暑假过完之后,这丫
好像一夜之间就懂事了,不再跟我们顶嘴了,回到家也会主动写作业了,甚至还跟我说“爸爸你别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一刻,我背过身去,眼眶酸涩得差点没绷住掉下眼泪。我的
儿,真的长大了。
可是现在,我自己却进了看守所。
我望着上铺那张硬邦邦的床板,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
被子上的那
味道呛得我直皱眉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心里那
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
十年打拼,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近千万,我白宾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了,可以给家
一个安稳的生活了。
结果一失足,就有可能成千古恨。
我看着斜对面的墙壁。
墙上有
用指甲刻了字,歪歪扭扭的,看不太清,大概是什么
的名字和进来的
期。
看守所就是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进来的出去的,一茬一茬,墙上的刻痕层层叠叠。
同仓室里其他
都在午睡,或者假装在午睡。
我左手边的铺位上睡着一个二十出
的小伙子,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
发染成亚麻色,睡着的时候嘴
微张,发出均匀的鼾声。
右手边是个五十来岁的老
,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来的,
发花白,面容和善,睡姿规规矩矩两手
叠放在胸前,像个退休教师。
谁都能睡着,但是我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