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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追捕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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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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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张白纸,听不出任何绪。

【上楼,洗澡,睡觉。】

他停顿了一下,那敲击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

那根敲击车门的手指顿住了,整个车厢的空气徬佛都在这瞬间凝固成冰。

他没有立刻回,背脊却挺得更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紧绷得发出嗡鸣。

几秒后,他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转过来。

后视镜里,那双邃的眼眸像两的古井,井底没有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冻结了千年的墨色。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是在看一个,而是在审视一件出了差错的证物,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将她从皮肤到骨彻底剖开,看看里面还藏着哪些他不知道的、关于【任务】的残骸。

【你的职责,】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夜色还冷,每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没有回音,只有裂缝。

【是预测。不是问结果。】

他说完,便立刻转回去,不再看她,徬佛多对视一秒都是费。

他重新发动引擎,警车的轰鸣声粗地撕裂了这片死寂,像一声不耐烦的催促,命令她立刻离开这个属于他的空间。

(警车在夜色中狂奔,窗外的路灯被拉长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他没有开音响,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声音,粗地填满了所有寂静的缝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像盘踞在地表下的树根。他没有开回家,而是熟门熟路地驶进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在一栋旧公寓前急煞。)

(他熄了火,车灯的光束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拆】字,像一个巨大的嘲讽。他靠在椅背上,抬起那双刚才还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放在眼前。)

(那双手很净,指甲修剪得整齐,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沾满了洗不掉的污秽。他用右手拇指,死命地按着左手虎那道旧枪伤的疤痕,力道大得让骨节都发出轻响。)

【妈的。】

一声低哑的咒骂从齿缝间挤出,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悲鸣,划了死胡同的宁静。

他将脸埋进双手,皮质外套上那属于她的、若有似无的气味,像最温柔的毒药,钻进他的呼吸里,让他浑身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公寓的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发出的巨响像一颗子弹,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沿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空气里满是家中熟悉的、清冷的气息,却无法安抚她一分一毫。)

(她抬起颤抖的手,解开风衣的纽扣,那件周砚城的皮外套还裹在身上,他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她嫌恶地将外套扯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闷沈的响声。)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水流兜浇下,温度低得让皮肤刺痛。她却没有闪躲,只是任由那刺骨的冷水冲刷着身体,徬佛想洗掉那些不存在的触感。)

(水声哗哗作响,她在蒸腾的水雾中脱掉所有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净得像一张白纸,但那种被碾磨、被撕裂的感觉,却像烧红的烙铁,刻在每一寸神经末梢。)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镜中的自己,冰冷的玻璃映出的,是一双空无神的眼睛。那场在侣包厢里的噩梦,那些屈辱、恐惧和……那种身体不听使唤的背叛感,不是梦。)

(她瘫倒在湿冷的磁砖上,任由冷水冲刷着早已冰冷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动物,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晨七点,周砚城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引擎没有熄火,像一沉默的野兽在冬眠。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车窗降下一道缝,灰白的烟雾飘出,又很快被冷风吹散。

七点十五分,他拿起手机,看着空的通讯录,手指悬在她的名字上,却没有按下。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座,点燃了第五根烟,眼神死死盯着公寓大楼的出

八点整,市警局监控中心。许知越伸了个懒腰,看着萤幕上显示着【李茉菓】的状态栏位,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标志:【失联】。

他皱起眉,习惯地想拨通内线,却想起她今天请了假。

许知越的椅子【喀】一声滑开,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边走边拨号。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他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焦急。

【周队,李茉菓今天请假了。】

他对着手机说,语气简洁而紧张。

【她没回你讯息?……好,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许知越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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