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没说。
李茉菓拿起手机，打开警局内部app，果然看到了一封来自许知越的、标注着【病假申请】的邮件。
理由写得滴水不漏：【急
肠胃炎，医嘱建议静养三天。】
他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
绪，像
水一样淹没了她。
那不是感动，也不是温馨。
而是一种
沉的、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如果昨晚，她真的是在做梦……
为什么梦里会有许知越？
为什么梦里，那个叫她【舒服】的
，会是他？
如果昨晚不是梦……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又为什么要在做完那些事之后，为她煮粥，为她请假，然后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君子一样离开？
这种温柔，比任何粗
都更让她害怕。
它像一个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分不清真假，看不透心。它让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那碗慢慢变凉的粥，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猛地转身，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
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一次次涌上喉咙。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抱着自己，发出绝望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窗外的阳光那么好，但她的世界，却从这一刻起，被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彻底笼罩了。
那胃里翻涌的酸涩终于平息，只剩下空
的、被火烧过般的虚弱。
李茉菓蜷缩在冰冷的磁砖上，额
贴着墙壁，试图从那片微凉的触感里，汲取一丝能让自己清醒的力气。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可是她越想清醒，就陷得越。
她不知道许知越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问题，像一根最细、最锋利的冰锥，毫不留地刺进了她发烧过后、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如果答案是【是】，那昨夜的种种，究竟是怎样一种扭曲的、变态的【喜欢】？
是用最温柔的谎言包装最肮脏的占有，是用最贴心的照顾弥补最残酷的侵犯？
那样的喜欢，比周砚城那种纯粹的力，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它像一条漂亮的丝巾，温柔地缠上你的脖颈，然后一点一点，收紧，直到你窒息。
如果答案是【不是】，那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会在她发高烧时守在身边，会煮粥，会请假，会为她做这些琐碎却温暖到骨子里的事吗？
如果只是出于同事关心，那为什么又会有那个……那个让她羞耻到想死、身体却记住了【舒服】的梦？
一个不喜欢她的男，怎么会在【梦】里，对她做那样的事？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无论答案是哪一个，都通往同一个渊——许知越，是个她完全看不透的。
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在她脑中，分裂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是客厅里，守在她沙发旁，焦急得像是全世界都崩塌了的许知越。
另一个，是噩梦里，跪在她两腿之间，用冰冷的声音诱骗她、侵犯她，脸上沾满她体
的许知越。
哪一个才是真的？
或者说，两个都是真的。
这个可能，让她浑身血都快要凝固了。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洗手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下的泪痣因为脸色的惨白而显得格外突兀。
那双眼睛，曾经是冷静的，锐利的，像淬过火的刀。可现在，那里面只剩下迷茫、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空。
她举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镜像。
镜子里的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突然觉得，连自己都变得陌生起来。
这个身体，这个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能够
准
击、能够与罪犯搏斗的身体，昨天，竟然在一个【梦】里，因为一个男的侵犯，而感受到了【舒服】。
这种背叛，比任何的背叛，都更让她感到脏。
她打开水龙，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力道大到皮肤都发疼。
她想洗掉的不是疲惫，也不是残留的梦境，她想洗掉的，是那份感觉，那个烙印在她身体记忆里的、屈辱又可耻的【舒服】。
水声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她抬起湿漉漉的脸，水珠顺着下
滴落。
她终于承认，她不在乎许知越是不是喜欢她了。
她在乎的，是经过这一夜之后，她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