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我以为是分享,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冷漠。
我以为是亲密,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忽视。
这种落差,在异地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再次视频。
我依然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媳
,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转校生,那家伙篮球打得贼烂,被我虐得找不到北!还有那个食堂……”
屏幕那
,林婉一直低着
,似乎在看书,半天没抬
看我一眼。
“哎哎,媳
,你听没听啊?”我不满地敲了敲屏幕,“咋不理
呢?”
林婉这才抬起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心里一惊,嬉皮笑脸的表
瞬间僵住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事。”林婉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啊?”我松了
气,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嗨,多大点事儿!我也想家,想我妈做的红烧
了。不过没事,寒假就回去了。忍忍吧,大家都这样。”
我说完,又想接着讲篮球赛的事。
“陈宇。”林婉突然打断了我。
“啊?咋了?”
“你……你在那边,有没有想我?”她问得很小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害怕。
“废话!想啊!做梦都想!”我拍着胸脯,“我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儿!”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信誓旦旦。
林婉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毫无心机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我的
,那种热烈、直白的
。但她更需要的是一种细腻的、能触碰到她内心痛处的温柔。
那种“想家”背后的委屈,那种“被训斥”后的无助,我都没看见。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点睡。”林婉勉强笑了笑,“别老玩游戏了。”
“行,那我挂了啊!
你!”
屏幕黑了下去。
我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爬上床,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错,又哄好了媳
,又分享了生活,简直是异地恋模范男友。
我翻了个身,在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听着舍友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梦里,我还是那个骑着单车、载着林婉穿梭在大院里的少年。风吹过,她的裙角飞扬,笑声清脆。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梦,正在一点点地碎裂。而在那一千公里外的s市,林婉正抱着膝盖,坐在黑暗的阳台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霓虹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感觉到的,不再是那个能替她挡风遮雨的大树,而是一个虽然温暖、却遥不可及的太阳。太阳只能给她光明,却给不了她拥抱。
而就在她最冷的时候,一阵名为“袁枫”的热
,正悄悄地向她袭来。
大学生活的节奏快得惊
,课业、社团、联谊,各种活动填满了我的时间缝隙。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虽然我依然坚持每天给林婉打电话,但那种“汇报式”的聊天,内容开始变得越来越重复,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
“今天忙吗?”
“还行。”
“吃的啥?”
“食堂。”
“哦,我今晚吃了麻辣烫,这边的辣椒太猛了,给我辣得够呛……”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这边的生活琐事,却很少去
究电话那
偶尔传来的叹息,或者是那几句简短回答背后的疲惫。我以为这就是异地恋的常态,只要电话通着,只要
还在,就万事大吉。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s大的校园里,林婉的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s大的艺术学院,是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这里的
孩子们大多家境优渥,穿着时尚,讨论的话题永远围绕着
最新的化妆品、周末的逛街计划,或者是哪个富二代学长又换了
朋友。
林婉像个异类。她穿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每天穿梭在宿舍、食堂和画室之间。她不善言辞,也不会化妆,在这个喧闹的小圈子里显得格格不
。
那天下午,社团组织新生迎新聚餐。
地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林婉本来不想去,她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场合,更不想面对那些陌生的面孔。但舍友安安硬是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边往她脸上抹
底,一边数落她:“婉婉,你别这么扫兴嘛。这是集体活动,你不去别
怎么看你?会说你孤僻的。再说了,听说这次咱们学生会主席袁枫学长也会去,那可是风云
物,咱们去开开眼界也好。”
听到“集体活动”四个字,林婉的心就软了。她最怕被孤立,最怕不合群。于是,她任由安安给她涂上了一层薄薄的
红,换上了一件稍微正式点的白色连衣裙,像个木偶一样被拖去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