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枫……
林婉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袁枫今天在图书馆专注的侧脸,和他那句“帮你挡点风雨”。
那是一种诱惑。
一种名为“现实”的诱惑。
“陈宇……”林婉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坚持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把名为“袁枫”的伞,已经悄悄撑开,而伞下的
影,正一点点吞噬着她那颗原本坚定的心。
那次图书馆的“偶遇”和砂锅粥之后,袁枫并没有像普通追求者那样发起猛烈的攻势,反而像是暂时消失了一样,连续几天没有主动联系林婉。
这就是他的手段——推拉。在给了林婉足够的温
和期待后,突然抽离,制造出一种真空感。这种真空感,会让那个原本就在动摇的目标,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个
的好。
这几天,林婉过得有些浑浑噩噩。
s市的天气越来越冷,她的感冒虽然没加重,但也没好利索,总是断断续续地咳嗽。
这天晚上,宿舍里暖气不太足,林婉裹着毯子在赶一幅期末作业的
图。手机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黑漆漆的,没有一条新消息。
她拿起手机,习惯
地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
陈宇回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舍友们在食堂吃麻辣香锅的热闹场面,配文:
看着那红油滚滚的香锅,还有陈宇那没心没肺的笑声(虽然听不见,但能想象出来),林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裹紧了毯子,那种
骨髓的孤独感再次袭来。
他在那边享受着暖气和美食,跟兄弟们
科打诨。而她在这里,手脚冰凉,还要忍受着感冒的难受,独自面对枯燥的作业。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那根名为“委屈”的刺,越扎越
。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安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
致的购物袋,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婉婉!别画了,快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安安一把拉开椅子,把袋子堆在林婉的桌上。
林婉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那些印着外文logo的袋子:“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战利品呗!”安安一边拆开其中一个盒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刚才碰到袁枫学长了,他说他在外面逛街,正好看到这季新出的限量版,就顺手给咱们买了几个小样。说是……算是那天聚餐迟到的赔礼。”
说着,她把一支
红递到林婉面前。
“你看,这个色号叫‘豆沙红’,专柜都断货好久了!袁学长说他觉得这个颜色特别衬你的气质,温柔又不张扬。婉婉,你面子可真大啊,袁学长为了给你挑个礼物,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林婉看着那支包装
致的
红,心里猛地一跳。
那天图书馆偶遇,袁枫只是送了感冒药,一切很正常。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细致的注意到她。
“这……这也太贵重了。”林婉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推辞,“安安,我不能收。我跟他又不熟,而且那天吃饭已经麻烦他了。”
“哎呀,你有完没完啊!”安安不耐烦地打断她,把
红硬塞进她手里,“
家袁学长都说了,这就是个小样,不值几个钱,对他那种富二代来说,就跟我们买根
糖一样。你要是退回去,那就是打
家的脸,显得多矫
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安安白了她一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
阳怪气,“婉婉,你也别太傲娇了。袁学长那样的优质男,多少
生挤
想贴上去都没机会。他能看上你,愿意给你花钱,那是你的福气。你那个远在几千公里外的男朋友,给你买过这种色号的
红吗?他知道你最近嘴唇
裂需要滋润吗?他这种直男能分清楚红色的色号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林婉脸上。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
红。冰凉坚硬的触感,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诱惑。
是啊,陈宇给她买过什么呢?
路边摊十块钱一条的手链,掉色把手腕染绿了;生
时送的那个巨大的毛绒熊,占地不说,还积满了灰尘;还有那些所谓的“惊喜”,往往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小玩意
儿。
陈宇很
她,她知道。但他那种粗糙的
,在这个
致、现实、充满诱惑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是那么的廉价和格格不
。
“拿着吧。”安安见她动摇了,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这就是个
红,又不代表你要跟他怎么样。你就当是给学长个面子。再说了,你看这颜色多好看,联谊会的时候涂上,肯定特美。”
林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嘴唇确实有些
裂。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