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门,突然觉得很可笑。他等了这么多天,就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他转身,慢慢走回家。
那天晚上,安安发来一条消息。很长,他看了很久。
陈宇看着这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在一起了。事实。尊严。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尊严。他还有尊严吗?他蹲在她家门
,像个傻子一样等,像个乞丐一样求,尊严早就没了。
可他还是放不下。
初四,初五,初六。他每天都站在窗边,看着对面那扇窗户。有时候能看到
影晃动,有时候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她在
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他,不知道她看到他站在窗边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
他想再敲一次门。想站在门
,大声说“林婉,我不走”。但他没有。安安说得对,他该给自己留点尊严。
初七那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手机,给安安发了一条消息:
安安过了一会儿才回:
他打了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句: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他要回学校了。回那个没有她的北方,回那个他必须继续生活的地方。
临走前,他站在阳台上,最后看了一眼对面。
窗帘动了一下,像有
站在后面。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很久。他想,也许她在那儿,也许她在看着他。也许她也会舍不得。
但窗帘没有再动。
他转身,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火车启动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南方小城,在心里说:林婉,我走了。你要幸福。
他不知道的是,在402的窗帘后面,有
正看着对面关闭的401窗户,泪流满面。
那眼泪,是给他的。
也是给他们之间,那再也回不去的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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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那天,是袁枫开车送林婉回家的。
车子从s市出发,上高速,一路向南。林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田野、村庄、山峦,一点点变得熟悉。那是回家的路,她走了接近十个小时火车的路,现在只需要三个多小时。
三个多小时。袁枫说,以后都开车接送她,不想让她去挤火车受那个罪。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点点
。
袁枫开着车,偶尔说几句话。聊学校的事,聊他学生会工作的事,聊过年的事。她应着,但心思飘到了别处。飘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南方小城,飘到了那个住了十八年的老楼,飘到了那扇可能正等着她的窗户。
“林婉。”袁枫叫她。
她回过神,看着他。
袁枫笑了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他伸手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只手很温暖,
燥而有力。她没有抽回来,也没有回应,就那么任他握着。
“累了就睡会儿。”他说,“到了我叫你。”
她点点
,闭上眼睛。
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的轻微晃动,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那只手,不是她想要的那只手。可那只手,现在握着她的。
下午四点,车子驶进了那个南方小城。
林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路,那家她从小光顾的小卖部,那棵她和陈宇一起爬过的老树。每一样都那么熟悉,每一样都让她心跳加速。
车子停在楼下。
林婉看着那栋老楼,看着四楼那两扇窗户。一扇开着,一扇关着。开着的那个是401,她不敢看。关着的那个是402,她家。
袁枫下了车,帮她拿行李箱。她站在楼下,仰着
,看着那扇开着的窗,一动不动。
“林婉?”袁枫走过来,“怎么了?”
林婉
回过神,摇摇
:“没什么。”
袁枫也抬
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把行李箱递给她:“上去吧。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婉接过行李箱,点点
。
袁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婉,我们是
侣。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林婉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行了,上去吧。过完年我来接你。”
来接她。对,他还要来接她回学校。
林婉点点
,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道。
她没有回
。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