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晨哥!”
一道熟悉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登时将他的思绪打断。
刘晨阳回
一看,就看到不远处挥着手的小赖朝他跑来。
看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小赖,刘晨阳也展露出笑容,与此同时,他还巧妙的转动身体,让自己没受伤的那一面朝向小赖:“不错喔,老板竟然愿意放
。”
“嘿嘿,没有啦,老板没放
,是我也辞职了。”小赖腼腆地抓了抓
。
“我还以为我看错老板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职辞?”刘晨阳眉
轻皱,不解地问道。
按他的认知,小赖应该是很需要工作才对,怎么会辞职?
“你都不做了,我还留在那里
嘛”小赖理所当然的回答,一脸笑嘻嘻的。
“我是我,你是你,我不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刘晨阳无言地翻着白眼说道:“那你这样不就没收
了吗?家里经济不是都要靠你吗?”
“没关系,我在赶快找下一份工作就好,我平常薪水都存下来了,还撑得过去。”小赖笑着说。
“嗯,有困难记得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
死撑着,知道吗?”刘晨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关心地说道。
“嘿嘿。”小赖又抓了抓
。
“还笑。”刘晨阳看着小赖没好气地说。
刘晨阳无奈的看着小赖不发一语。
他认识小赖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从他十六岁到现在的十八岁。
乖巧、老实、勤奋、善良、孝顺,是他在小赖身上看到的特质。
一
略微毛躁的黑色短发,顺顺的将额
遮住。
大小适中的灵动双眼,总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170公分的身高,配上单薄的骨架,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总是呵呵笑的嘴
,跟他的眼神一样自然、真诚。
帽t、斜背包、耳机,几乎是他每天的标配。他身上的每一样东西虽然都保持的很好,但都已经有了明显的褪色。
小赖本名赖安澄,曾经拥有幸福的家庭,虽然家境不富裕,但家庭关系相当融洽、温馨。
只是,妈妈在他十岁那年病逝,小赖从此成了单亲家庭,跟着爸爸相依为命。
不过幸好,父子间的感
相当好,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彼此分享。
是家
,也是朋友。
从前,小赖的爸爸、妈妈都是工厂的作业员,领着政府规定的法定最低薪资。
两
用不断加班的方式来撑起一个家。
即便如此,他们始终想尽办法陪伴小赖长大,让小赖每个成长阶段都有父母陪伴在身旁。
然而有一天,妈妈病倒了,是癌症,
癌末期。
为了治疗癌症,小赖的爸爸去向银行贷款、跟亲朋好友借钱,只希望能够治好太太的病。
直到有一天,小赖的妈妈将小赖的爸爸叫到床前对他说:“你不要再去找
借钱了,不用再为了我这么辛苦,你这样我很心疼、很自责。”说着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这没什么,你不要这么说,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小赖爸爸一手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温柔的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看着自己太太凹陷的脸颊,以及慢慢浮现的皱纹,这憔悴的样子,让他的心不断淌着血,但他却不能流露出来。
他如何能舍得让自己的太太更加难过呢…
“现在医学很进步了,你一定可以治好的,没事的。”小赖爸爸露出微笑说着。
“你总是这样,明明很辛苦,却总是要告诉我没关系;明明自己也很难受,都还要笑着对我说你可以、没问题。我不要看到你这样…我不要看到你这样…”听到小赖爸爸说的那些话,小赖妈妈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的涌出。
病床上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抱抱这个她最
的男
,只能用虚弱又颤抖的手替他拭去眼泪。
过去那些美好时光,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嘿嘿,我才没有这样。”小赖爸爸抓了抓
很腼腆的笑了。
小赖妈妈轻抚着老公的脸,
的看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都用来记住他。
多希望能继续陪在你们身旁,一直到老…
这一天,他们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从他们相识讲到相
,再从相
讲到有了小孩。
然后…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小赖妈妈走了。
那一年,小赖十岁。
他第一次看到爸爸流泪,还是崩溃大哭。
然而,命运的打击还没结束。
几年后,小赖的爸爸在出门上班的途中被酒驾的汽车直接撞上,当场昏迷。
在救护车上心跳更是一度停止,虽然最后侥幸抢救回来,但却因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