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各种嘈杂的背景音里，有一种动静一直往耳朵里钻。
“沙——沙沙——”
很轻。
那是丝袜的尼龙面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每当她迈步或者转身，那种极细的\''''沙沙\''''声就会从讲台飘过来。
宋知意以前也穿
色丝袜，但我从来没听见过这种声音。
“今天讲第七单元，\''''cultural identity in the modern world\''''。这个主题比较抽象，我们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identity是什么？”
笔触碰黑板的声音，沙沙的。
“当你说\''''i am myself\''''的时候——what does \''''self\'''' really mean？”
我的手指在袖
里无意识地攥紧了。
self。自我。
“——这个概念在第二段有一个更具体的展开。”
一个
的自我可以这样彻底消失。
林昊二十二年的记忆、习惯、癖、表
、走路时左肩微微高过右肩的姿态——全部归零。
一辆闯红灯的货车就能把这些全部压碎。
“——程渊？”
名字穿透了灰白色的噪音层。
我抬起
。
宋知意站在讲台偏右侧面，手里还举着半截笔。微微偏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
阳光打在她脸上。
她今天涂了暗红色的红，原本偏清冷的长相突然多了一
艳气。
眼尾的眼线挑得很长，睫毛随着眨眼微微颤动。
如果只看脸，最多觉得她今天化妆换了风格。但视线往下走——
白衬衫。
面料很薄，泛着点光泽，绝不是她平时穿的宽松亚麻款。&#;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领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中间的凹陷里卡着一小片
影。
她以前总
穿宽大的西服或高领毛衣，虽然都知道她身材好，但全被裹得严严实实。
今天这件薄衬衫却紧紧贴在身上，面料在胸前被高高撑起，勾勒出惊的弧度。
每次她抬手写字，布料被牵扯，连胸底那道圆润的
廓线都在跟着晃动。
第二和第三颗扣眼被撑得裂开一道缝，里面能瞥见一截极细的内衣蕾丝边缘。
下摆紧紧掖进
灰色的包
裙里，把腰掐得极细。
面料有微微的光泽，紧贴着她从腰线到膝盖上方三指的每一寸曲线。
那料子像是有弹
的，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能看到布料下面肌的流动——部侧面柔软脂肪被勒出的圆润弧度，大腿根部因为站立重心偏移而绷紧的一小块肌。
黑丝。
她居然穿了一条半透明的黑丝。
光线打在紧绷的小腿肚上，泛着一层惹眼的哑光。
膝盖背面的弯折处挤出几道发黑的褶皱，里面隐隐透出底下透着的皮。
我看呆了。
“程渊同学？”她又叫了一次，语气很温和。W)ww.ltx^sba.m｀e“你没事吧？”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的腿看了好几秒。
“没事。”我哑着嗓子说。“什么问题？”
“我问identity的构成——”
“personal experience， cultural background， and social interaction.”
我照本宣科的复述书上的内容。
“很好。”
她笑了一下。
然后——
她转身去拿笔，那条包裙在转体动作中被绷到极致，部曲线的廓清晰得近乎挑衅。教室里有发出一声极低的吞咽声。
我攥紧了帽衫的袖。
不对。这不是宋知意会做的事。她是那种会把学生多看一眼都当作失礼的
，怎么可能——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来了。
那双眼睛和往常一样棕色，眼尾微挑，睫毛很长。瞳孔处像藏着一簇被压低的火苗。她的视线越过前排、中排，落在后排——
落在我身上。
只有一两秒。
但那一两秒里，她的嘴角弧度又加了一点。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在黑板上写提纲。
“……”
我一定是看错了。
这几天
神状态太差，出现幻觉也正常。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聚焦在黑板上的英文字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