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移动。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白蓝相间的校服上。
写完了最后一笔,她合上笔记本,抬
伸了个懒腰,起身朝门外走去,蓬松的短发随着动作晃动。
辛柏言站在原地,望着
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宛如闪电划过夜空,他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念
。
他想冲过去拥抱她。
随即他就意识到这个念
有多么大胆而荒唐。一时间兵荒马
,心跳如鼓。
沈天奕大概从来都不知道,初中这三年来,有个
视她为唯一的对手,一直在她身后默默追赶,到最后演变成舍不得和她分别。
他摸清了她的解题习惯,知道她做数学卷子会把选择题留在最后,语文阅读题至少读两遍才动笔;
他观察过她每天几点到教室、课间会趴在桌上睡多久、课堂笔记用紫色和柠檬黄色荧光笔标重点;
他曾在食堂远远地看过她吃午饭。
她食量比其他
生大(一碗番茄
蛋面不够,还得加个
包子),但身材又不胖。
他心想:这姑娘绝对是用脑过度。
他对她的看法从轻蔑到不服,从不服到较劲,从较劲到佩服……点滴积累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形成具体而生动的
,在他枯燥无味的青春期里留下一道浓墨重彩的痕迹。
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可惜他们从没做过同桌,也没说过多少话。
他曾经路过她爸的理发店,想着要不要进去理个发,又觉得不好意思,还是放弃了。
下周就要毕业了,现在跟她表白还来得及么?
耳边响起体育老师催促大家集合的
哨声。辛柏言来不及犹豫,写了张纸条放在沈天奕的课桌上,字迹遒劲有力——
放学后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