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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像一场感冒，发了两天烧，吃了药，第三天就好了。
至少对周明远来说是这样。
苏婉走后的第七天，家里来了保洁公司的
，把主卧里所有属于苏婉的东西全部清空。
衣服、化妆品、首饰、照片——一张不剩。
周明远甚至让换了墙纸，把原本米白色的欧式花纹换成了
灰色的现代风格。
仿佛那个
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书意站在门
，看着工们进进出出，像搬运货物一样搬运着母亲生活的痕迹。
没有注意到她。
她太小了，小到可以被所有忽略。
第七天晚上，周明远第一次主动走进她的房间。
他站在门，没有进来。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书意，”他说，“过几天会有一个阿姨来家里住。你叫她林阿姨就好。”
周书意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洋娃娃，仰
看他。
“林阿姨会对你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游离的，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你要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妈妈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让周明远的眉皱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了。”
就这样。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抱歉。
周明远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走远。
周书意低下，看着怀里的洋娃娃。金发碧眼，蓬蓬裙，笑得天真无邪。
“你看，”她对洋娃娃说，“他都没有说‘我
你’。”
“他甚至没有说‘晚安’。”
她把洋娃娃放在枕旁边，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有荧光星星，是苏婉贴的。那些星星在白天吸收阳光，到了晚上就会发出微弱的光。苏婉说：“这样意意晚上就不会害怕了。”
现在那些星星还在发光。
但给它们充光的，已经不在了。
林薇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登场的。
那天是周六，周明远难得在家。
他穿了一身蓝色的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刮得
净净。
他甚至
了古龙水，那种浓烈的、侵略
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客厅。
保姆王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
汤——全是周明远平时吃的。
不，周书意注意到，这些菜没有任何一个是她吃的。更多
彩
她吃什么？
她吃的芝士焗大虾，今天没有。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她吃的糖醋里脊，今天也没有。她的
莓布丁，更没有。
没有问她吃什么。
门铃响的时候，周明远几乎是弹
般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他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才打开门。
阳光涌进来。
门站着一个。
林薇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细皮带，脚上是米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发烫成大波
，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
五官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红。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透明玻璃纸包裹着，里面是一个超大尺寸的洋娃娃盒子。
“哎呀，明远哥哥，你怎么亲自来开门了？”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嗔。
她侧身进了门，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明远笑得像个毛小子：“薇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薇换了拖鞋——
色毛绒拖鞋，崭新崭新，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她提着纸袋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楼梯的周书意身上。
“这就是书意吧？”林薇弯下腰，声音变得更加柔软，甜得像蜂蜜，“天哪，明远哥哥你怎么没告诉我书意这么漂亮？这个小脸蛋，这双大眼睛，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心设计过的节奏。
周书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薇在她面前蹲下来，高度和她平齐。
这么近的距离，周书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苏婉那种白麝香和茉莉，而是更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