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它不应该存在,它就越是强大。”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周书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感受到她指纹的纹路,慢到他能数清楚她画了多少个圈。
“接受它。”她终于说,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的回声,“接受这种欲望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作为一个正常
应该有的感觉。不要抗拒,不要羞耻,不要觉得自己坏。”
“然后呢?”他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姐姐会教你,怎么和它相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周瑾阳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有一种比疼更强烈的、更原始的、更无法抗拒的感觉。
像是溺水的
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像是迷路的
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盏灯,像是快要饿死的
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抓住了。
而且他不想松手。
永远都不想。
那晚,周瑾阳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荧光星星还在那里,十年前苏婉贴的那些星星。
它们已经不怎么亮了,只能发出极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伸出手,对着天花板,五指张开。
然后慢慢握紧。
握成一个拳
。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笃定的东西在心里生了根。不是恐惧,不是羞耻,不是迷茫。
是期待。
是那种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跳下去可能会
身碎骨,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纵身一跃的、带着毁灭冲动的期待。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
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姐姐。”他轻声说,声音被枕
吞没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气流。
“谢谢你。”
“谢谢你教我。”
隔壁房间里,周书意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冰冷,有的普通得像白开水,有的扭曲得像麻花。
她的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到高
。
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stage 1, step 3 completed. progress: 30%. subject’s resistance level: minimal. shame threshold: successfully lowered. next step: physical contact desensitization.”
第一阶段的第三步已经完成。进展:百分之三十。实验对象的抵抗程度:极低。羞耻阈值:成功降低。下一步:身体接触脱敏。
她按下保存键,把手机放在床
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有光。
不是荧光星星的光,而是街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上面的光。长方形的、暖黄色的光斑,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
她看着那扇“窗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满意。
是母亲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时,那种“这是我的作品”的、带着占有欲和成就感的、复杂的微笑。
“弟弟。”她轻声说,声音消散在黑暗中,“你才刚上路呢。”
窗外,夜色很
。
风很大。
有一片叶子被风吹落,在空中旋转了很久很久,最终落在窗台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啪”,像是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无辜的叹息。
而房间里这个
孩,听着那声叹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