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抓了弟子,但后来变了。他松了绑。给弟子吃喝。有
拦路时他替弟子拼命。不戒前辈和师父追了他一天一夜,他没有伤任何
,也没有拿弟子做挡箭牌。弟子现在还活着,就是他留了手。”
她转向不戒。“爹,
儿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杀他,但
儿求您一件事。您若杀了他,
儿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不戒的脸绷得死紧。
腮帮子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凸起,嘴唇抿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他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
儿,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僧袍袖
撕
的痕迹、以及脸上淌不完的眼泪,然后他抬起眼,死死盯着田伯光。
“你碰她没有。”
“她心上的
,碰了。”答话的是仪琳。
不戒和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拳
握了松、松了握,反复好几次之后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捶了一拳,震得羊皮袄上的灰都扬起来。
定逸师太的手忽然从剑柄上松开了。她垂下眼帘,嘴唇翕动,念了一声佛号。极轻,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每个
都听见了。
“仪琳,”定逸的声音恢复了恒山掌门的沉冷,“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一字不假?”
“弟子若有一字虚言,愿受恒山执法堂处置。”
定逸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身看了不戒和尚一眼。不是问意见。是通知。
“进去说,先把话说清楚。”定逸顿了一下,“让她把能说和不能说的都说完。”
不戒和尚没动。他死死盯着田伯光,眼睛里全是泪。
仪琳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腐叶和泥土。
她没去拍,走上前几步对着不戒叫了一声她从未对任何
使用过的称谓。
不戒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抿不住,撇了几下。
然后他别过
,粗声粗气地扔下一句:“姓田的。你现在把老子
儿睡了,这个账等下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