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以为她要蜷起来。
但她没有。
她伸手在后背摸索,碰到他的手腕,抓住,把整条手臂拉到胸前。
他的前臂贴着她的
房,手背抵着她的下
。
她双手抱着,手指扣在一起。
后背贴着他的胸
。
那道疤的凸起压在他的左锁骨下方。
沉默。然后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你上次说不行的那天。那天你回去之后,是不是自己弄了。”
“……是。”
“想的什么。”
“你。”
“我什么。”
“你的疤。”陈述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在想那个疤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今天摸到了。也亲到了。你后背的肌
在我嘴唇下缩了三次。每一次我都数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在他怀里转过来,面对他。她的眼睛在晨光里已经聚焦了,瞳孔恢复了正常大小。
“只是疤吗。还有别的吗。”
“还有你脖子上的痣。”
“还有呢。”
“还有你手腕内侧那道很浅的白线。还有大腿内侧那道你自己割的。还有你耳朵红的时候,从耳垂往上蔓延的速度。大概三秒就能红透。第一次在厨房是五六秒。第二次在走廊上是三秒。今天也是三秒。”
她看着他。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但是没说出来。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
。
不是哭。
是藏。
和上次在走廊上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掉眼泪。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骨上,过了很久才开
。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跳没变快。每分钟还是大概七十下。你是认真的。不是兴奋。”
“认真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疤是什么感觉。”
“像摸一枚旧硬币的边缘。唇面贴上去比手指更敏感。中间的凸起比我眉尾那道高。温度比周围皮肤低。”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在他的前臂上收紧了一下。不是攥,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变
长了。陈述没有抽手。
他用另一只手把她散在枕
上的一缕
发拨到耳后。
脖子右侧那颗小痣,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十厘米。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房间,落在她肩胛骨之间的那条脊椎沟上。
那道疤在晨光里是一道安静的
色弧线。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
,把嘴唇贴在那颗痣上。很轻。她在半睡中脖子往他嘴唇的方向偏了一点点。陈述闭上眼睛。今天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