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面,第二次在中间,最后在裤兜旁边。你停在那里是因为再往上就会碰到拉链。你犹豫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灯光亮了,你把手收回去。”
“你又数。”
“你每次都数我的。这次
到我数你的。”
回家路上,林知意坐在副驾,车窗开到一半,晚风把她的
发吹起来。她把手放在车窗边缘,手指在风里张开又合上,像在抓风的形状。
“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出来。”她说。不是问句。
“能。这部片子你不是没看吗。?╒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下回换个片子补上。”
“不是补电影。”她的声音被风拉得有点散。
“是补约会。今天是第一次在外面。不是在家里。不是在走廊上。不是在厨房。是在外面,电影院。有别
。有
米花。有可乐。片尾字幕出来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这是约会。”
陈述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放在她放在档位杆旁边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被车窗外的风吹的。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划了两次。
她把手翻过来,扣住他的手指。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林知意在副驾上睡着了。
电影院的冷气、
米花的糖
味、以及将近六十分钟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腿,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耗尽了她的清醒。
她的
靠在车窗玻璃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在玻璃上蒙了一小片雾气。
陈述把车停好,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她的睫毛在路灯透过车窗的光里投了一小片
影在颧骨上。
脖子上的小痣随着脉搏的跳动有极其微弱的位移。
后视镜里,小区门
的路灯刚好照在她的侧脸上,和电影院里银幕的光一样,只是这次是静止的。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
发拨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廓上轻轻划了一次。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到被触碰时身体的自动回应。
陈述把手收回来,放在方向盘上。
一周前在学校宿舍的床上,他闭着眼睛想象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在副驾上睡着了。
他看着她。
“知意。”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刚好只在车内空间里回
。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没有醒。
陈述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那边,轻轻拉开门。
她在他把她从座椅上抱起来的时候醒了半秒。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
的t恤,然后
靠在他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走廊上很安静。
父母的房间亮着灯,门缝底下透出光。
陈述抱着她经过那扇门时,听到林月在里面说“这两个
看电影看这么晚”。
他继续走,经过自己的房间,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
她倒在床垫上的时候手还攥着他的t恤,把他拉近了一点。
“今天是约会。”她说。眼睛还闭着,声音带着半睡半醒的沙哑。
“嗯。以后还约。”陈述把被子从她身下抽出来盖在她身上。被角掖到肩膀下方,她习惯的位置。
他回自己房间之前经过父母的房门。
林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话题已经从他们看电影的事转到了今天建材市场买的瓷砖。
陈建国嗯了两声。
陈述站在走廊上,想起了第一次在这张饭桌上,父亲说“一家子”时他筷子停了一下。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词重。
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和林知意是不是一家子不由饭桌上的称呼来定。
在电影院最后一排她把
靠在他肩膀上,在停车场她踮脚亲了他一下,在走廊上他叫她知意,这些才是他的定义。
他回了房间,在床上躺下。
手贴墙。
墙那边她的掌心也贴上来。
“陈述。”
“嗯。”
“我今晚在你胸
写了那个字。你最后猜对了吗。”她的声音隔着墙有点闷,但很清楚。
“没猜。等你告诉我。”
“那还要等很久。”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