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能窥视的程度。
于是,看到了正在看电视的凉音。
她坐在客厅中央的长沙发上,背对着我的方向。
电视挂在对面墙上,屏幕亮着,正在播放某个旅游节目。
她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上课的小学生。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和肩膀的
廓。
看到这一幕,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血
冲上脸颊。
竟然真的……她真的在看电视。
虽然坐姿僵硬,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她确实在看着电视屏幕,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间。
看来,那个应用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让我瞬间清醒又瞬间混
。
真的可以改变别
的兴趣?
真的只需要在手机上点几下?
那其他的呢?
除了兴趣,还能改变什么?
这个应用的极限在哪里?
“……”
我打开门,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
门轴转动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注意——凉音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
。
继母也不在客厅,可能是在厨房准备宵夜。
和凉音保持距离,移动到一个能看到电视的位置。
我走到沙发另一侧,在离她最远的单
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坐下时发出轻微的凹陷声。
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依然直视前方,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
凉音连瞥都不瞥我一眼,只是继续盯着电视看。
屏幕上的画面从名胜古迹切换到当地美食,主持
用欢快的语调介绍着某种特色小吃。
她的眼睛跟着画面移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
,既没有好奇,也没有厌倦。
她的表
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但说实话,我从来没见凉音笑过,所以判断不了。
她总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高兴时不笑,生气时不怒,难过时不哭。
像一潭
水,表面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什么。
所谓兴趣,基本上就是主动去做的事
,所以多半是因为喜欢才做的吧。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看电视,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只是因为应用强制她这么做?
但如果应用能强制行为,那岂不是更可怕?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凉音是喜欢看电视的?或者至少,是“被设定为喜欢看电视”?这两个可能
有本质区别,但我分不清。
嗯,搞不懂。
对想了也得不出答案的问题选择放弃,决定直接问。虽然很可能得不到回答,甚至可能换来冷眼,但总比一个
瞎猜好。
“……凉音喜欢看电视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像是随
一问。但话一出
就后悔了——太突兀了,我们平时根本不说话,突然问这种问题只会显得奇怪。
听到我这么说,凉音只是把目光转向我这边。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
。
先是眼珠转动,然后是
部微微倾斜,最后整个身体都转向了我这边。
依旧是绝对零度的视线。
感觉要冻僵了。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
绪,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问到的惊讶,只是纯粹的、毫无温度的注视。
我甚至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看电视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看着某个无关紧要的物体。
“……”
用视线冰封了我大概几秒钟后,凉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我只是电视节目中一个无关紧要的
播广告,结束了就切回正片。
看起来依然不像喜欢看电视的样子。
她的坐姿依然僵硬,表
依然平淡,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是个很小的动作,但我注意到了。
那是她紧张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以前在饭桌上见过几次。
嘛,被无视这件事本身已经习惯了。
一年来,类似的
况发生过无数次,我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知道她可能不是故意无视,而是“被设定为看电视”,这让我心
复杂。
但是,这样还是搞不清楚。
变成了先有
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凉音是因为喜欢电视才看电视的,还是因为被应用指定了,所以即使不喜欢也因为是兴趣而看电视呢?
如果是前者,那应用只是反映现实;如果是后者,那应用就是在创造现实。
这中间的差别,关乎这个应用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