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了我以前的旧衣服。你的衣服我洗好晾在后院了。”林晚柔
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帮她倒了杯水，“对了，你身上的伤我帮你敷了
药，淤青的地方过两天就消了。”
她说话时不带任何异样的表
，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楚若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本该是件很不安的事——但林晚柔的态度让她很难生出那种不安。
她低继续喝粥。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楚若曦掀开被子想下床。
她的腿还有点软，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往前栽。
林晚柔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
“别急别急，慢慢来。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肌
会有点不受控制，这是正常的。”
楚若曦被她半扶半抱地站稳，发现自己比林晚柔高了小半个，但对方的手臂很有力，扶着她毫不费力。
“你力气好大。”她脱
而出。
“有吗？”林晚柔歪了歪，辫子跟着晃了晃，“可能吧。这世界的
身体恢复力都挺好的，受了伤很快就好了。而且——”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解释，“有时候心好的话，力气会更大。”
楚若曦没太听懂，但暂时没追问。她现在更需要的是活动一下身体，让肌重新适应。
林晚柔扶着她走到院子里。
小院不大，围着木栅栏，墙根下种着不知名的药，绿油油一片。
院子角落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楚若曦的目光在那摞柴火上停了一下——每一块都断面整齐，不像斧劈的，更像一掌拍裂的。
她被这个念逗笑了，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完全清醒。
林晚柔扶她在院里的木凳上坐下，又回屋端了杯温水出来。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
廓镀上一层金边，楚若曦这才注意到她唇角有一颗极小的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你说这世界的恢复力都很好，”楚若曦接过水杯，“那你说的”这世界
“是什么意思？”
林晚柔眨了眨眼，表有些微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问，又在犹豫怎么回答。
“意思就是，”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你的身体没有
神加护，恢复得比我们慢。被邪神污染的湖水碰到的话，我们会不舒服，但你可能会出事。”
神加护。邪神污染。
楚若曦把这些词记在心里，同时注意到林晚柔说的是陈述句，没有一丝试探或疑问。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林晚柔侧看她，阳光在睫毛上跳跃。
“你觉得我应该惊讶吗？我采药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奇怪的事。而且——”她指了指院外，“我们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从别的地方来。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楚若曦沉默了。
她有很多话想问，但身体比脑子先抗议——一阵眩晕袭来，她捏紧了杯沿，指节发白。
林晚柔立刻站起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扶住她的肩膀。
“先进屋躺着，粥也别喝了，休息一会儿再吃。”
她把楚若曦重新扶回床上，帮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让楚若曦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照顾她的——不对，她不能想这个，一想就会软弱。
林晚柔在床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然后楚若曦听到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轻。
楚若曦没有睡着。
她盯着天花板，开始强迫自己理清思路。
她跳进了湖里。有追下来。她在水里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在这里——一个陌生的世界。林晚柔救了她。
但洛德里克呢？
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洛德里克。
大学的校霸，仗着家里有点钱和脉，横行霸道。
她举报过他霸凌同学，举报过他骚扰生，甚至举报过他组织赌博——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但每次都让洛德里克麻烦缠身。
上次她在小树林被他堵住，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
那天傍晚，她从图书馆回宿舍，抄了近路经过小树林。
洛德里克的从两堵上来，她当机立断拨了报警电话，开了免提大声说出位置，然后故意提高音量和他们周旋——拖时间，等警察，等室友叫的。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
直到洛德里克直接上手拽她的包，她退到湖边，鞋跟踩上湿泥，身体失去平衡——她跳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