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排哨兵。
城门
排着长队。
有扛着农具的农夫、推着货车的商
、穿着皮甲背着巨型武器的冒险者、骑着马列队出城的巡逻兵。
楚若曦注意到队伍中手腕上戴着浅蓝色编织手环的——非战斗员——走到城门时，卫兵会行礼，然后直接放行。
没有手环的则需要停下来接受盘问。
到她时，一个年轻的卫兵拦住了她。
他看起来不到二十，脸上还有几颗没褪
净的青春痘。
他看到她的公会徽章，问了来源地和进城目的。
楚若曦说了晨曦公会和赵垣的名字。
卫兵点点
，眼神在赵垣两个字上多停了一瞬，然后递给她一块临时通行木牌。
“赵队的？他的腿还好吗——上次他在北门抓一个邪教徒，从马背上摔下来，膝盖肿了三天。”他把木牌翻过来，在上面盖了个戳，“去军部的话直走，过了中央广场右转，最大的那栋建筑就是。去神殿的话左转，看到最高的尖塔就是。公会总部在军部和神殿之间，三栋楼挨着——都是大建筑，走不错。”
楚若曦接过木牌。
赵垣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件事她没听秦砚秋提过——大概是赵垣不让说。
这个就是这样，把自己的事全压在最底下，先处理好眼前的。
她道了谢，走进城门。
王都的主街比城镇宽了不止三倍。
青石板铺的路面被无数车马行磨得光滑发亮，两侧是高达三四层的石砌建筑，外墙刷着白灰，屋顶盖着红色瓦片。
铁匠铺不止一家——整条街上有三四家，叮当声此起彼伏，每家铺子门都摞着新打好的短棍和护甲，有个学徒蹲在门磨刀，磨几下就举到阳光下看刀刃，那动作让她想起林晚柔在炭火旁磨短棍的样子。
裁缝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各色战衣，有几套的腰侧符文闪烁着微光——高级货，不是孙姨店里那种基础款。
药铺、面包铺、酒馆、武器店——每样都不止一家，每家都挂着擦得铮亮的招牌。
面包铺门排着长队，排队的在聊今天新出炉的黑麦面包。
楚若曦路过时闻到一
刚出炉的麦香，和刚才路上闻到的焚香味混在一起。
街上的也比城镇多得多。
有穿着
蓝色军服的士兵列队巡逻，步伐整齐，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踏踏声；有穿着白色神官袍的修
快步走过，袍角翻飞，腰间挂着小巧的治疗药箱；有背着巨型武器的冒险者蹲在路边吃烤
串，油滴在下
上，旁边同伴在嘲笑他吃相；有摆地摊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神殿祝福过的护身符”，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尺寸的铜质护符，最大的有掌大，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楚若曦看到一个修路过小贩时停下了脚步。
她拿起一枚护身符，翻来覆去看了几秒，然后把护符举到阳光下——“这个连基础符文都没有印全，你敢叫神殿祝福？要么退钱给上一个冤大，要么跟我去神殿走一趟。”小贩脸色煞白地抢回护符缩进摊子后面，周围几个路憋着笑走开了。
修转身时，楚若曦看到她的眼睛——是和传闻中的菲娜一样的金色。
她的个子比楚若曦矮了半个，但站姿很直，修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眼小贩的摊位，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继续骗，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步子很快，袍角翻飞，腰间药箱里的瓶罐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
楚若曦穿过主街，拐进中央广场。
广场比城镇的
泉广场大了至少五倍，正中央立着一尊巨型神像——和泉广场那尊一样的姿态，双手环抱在胸前，掌心朝外，做着一个向外给予的姿态。
但这尊有泉那尊的三倍高，石像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水从她的掌心流出来，不是两，是七——分别落在七个围绕在神像周围的泉池里。
最外围的泉池边坐着几个正在吃午饭的冒险者，有把脚泡在池水里，有仰面躺在池沿上晒太阳。
军部在广场右侧。
那栋建筑很好认——四层楼高，外墙是灰色花岗岩，正门上方嵌着一枚巨大的银色神徽，比城门上的大了三倍。
门站着两名卫兵，穿着全套蓝色军服，腰间佩着长剑。
他们的站姿和慕容晴在训练场上一模一样——背脊挺直，下微收，目光不飘忽。
公会总部在军部左侧，也是四层，石砌结构，门挂着铜质太阳徽章——比晨曦公会的更大，徽章边缘镶着一圈金色边框，代表着王都总部。
进出的络绎不绝，有扛着刚完成讨伐任务的野兽颅，有夹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