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曦走上台阶，推开神殿厚重的大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转动声，一
混合着焚香和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穹顶高得必须仰
才能看到全貌，上面画满了
神和使徒的彩绘——神双手环抱，掌心朝外，使徒们围绕在她周围，每
手里捧着一样东西：麦穗、水壶、书卷 剑、药瓶。
阳光透过彩窗洒下来，把石板地面染成金红
错的光斑。
空气里有淡淡的焚香味——混合了松木和花香的清甜，和她在路上闻到的是同一种味道。
公共区域摆着几排木质长椅。
有几个穿布衣的农夫坐在第一排低祈祷；一个穿皮甲的年轻冒险者跪在角落里，双手握，嘴唇无声地动着；有个老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每捻一颗就念叨一句祷词。
大殿正前方是一尊和
泉广场造型相同的神像，但更大——石像的眼睛是两颗淡绿色晶石，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神像前面摆着几排蜡烛，有几个刚点完蜡烛退开，烛火在焚香的烟雾中轻轻摇曳。
忏悔室在大殿左侧，是一排木质隔间。
每间忏悔室的门都关着，门上方有一盏小灯——亮着的表示有在使用，灭了的表示空着。
有三间亮着灯。
空着的忏悔室外面排着长队——五个，比城镇教会的多。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围裙的面包铺老板，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搓着；第二个是个年轻的冒险者，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巨剑，剑柄缠着的绷带已经发黄；第三个是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婴儿在襁褓里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第四个是金牙卫兵——她认出了他，他就是秦砚秋送她进城时守城门的那个，金牙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一道光；第五个是个年纪很大的老，拄着拐杖，背部弓得厉害，但排队的时候一直站着，没有靠在任何东西上。
队伍最前面的面包铺老板看到金牙卫兵，回跟他打了个招呼——“你也来排队？我记得你上周才来过。”金牙卫兵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最近北门那边巡逻压力大，每天晚上都要跟邪神信徒打道。
完活心里憋得慌，找菲娜小姐聊两句就舒服了。上次她帮我弄完之后还跟我说——别老吃烤
串，多喝点水。”两相视一笑，那种笑不是对神官的轻慢，是熟客对常去店铺的亲近。
楚若曦在队伍末尾站定。
排在她前面的老回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衣领上的公会徽章——“新来的公会姑娘？也是来找菲娜的？我每周都来——腿脚不好，菲娜小姐每次做完都会给我揉一下膝盖，说神的力量能让骨舒服一点。她揉完之后确实能好几天。”
“菲娜平时——都怎么做？”
“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老把手里的拐杖换了个手，“心里憋闷的，她就陪着聊天。身体不舒服的，她就用手帮着揉揉。那些当兵的冒险者，大多是来找她释放欲望的——用手和嘴。她说欲望本身不是罪，只要正确引导就好。她帮完之后，那些心里的邪火就消了，就不会出去
来。我觉得她说得对——我年轻的时候在酒馆里做事，男喝完酒没地方发泄就打架闹事。要是当时有菲娜在，大概能少打不少架。”
忏悔室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走出来。
他的衣服有些凌——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拉出来一半，皮带还松着——但脸上带着某种被洗过之后的宁静。
他低着快步离开，走过楚若曦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残留的
味。
排队的往前移了一个位置。
面包铺老板进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出来了——围裙上蹭到了什么体，湿了一小块，他一边走一边用围裙擦手。
然后是那个背巨剑的年轻冒险者——他进去的时间比面包铺老板更长，出来时脸涨得通红，巨剑差点撞上门框，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把剑背好，快步走了。
然后是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她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时婴儿已经睡着了，她脸上带着松了
气的表
。
然后是金牙卫兵——他进去的时候笑着，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平了几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呼吸了一下，然后大步朝神殿大门走去，铁靴在石板地面上敲出铿锵的节奏。
到楚若曦时，老在她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姑娘。菲娜小姐很好说话的。”
忏悔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稍微宽敞一些，但还是很局促。
一张木椅子，上面铺着褪色的棉布坐垫；一个小矮凳，上面放着一只铜盆，盆里盛着清水；墙角有一个带抽屉的小木柜，抽屉把手上挂着几串念珠。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神像，没有蜡烛，没有任何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