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率比预期低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他昨天下午已经看过那份报表,把需要调整的三个地方标了黄。
标记好的文档在他电脑里。
他没有发给她。
她在看报表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张开,上唇和牙齿之间留一条很窄的缝。
这个表
他看了六年,每次都是一样的。
每次他都会在她看到第三个错误的时候开
告诉她答案。
这次他没有。
她把平板放下,揉了揉眉心。
“明远今天肯定要拿利润那块说事。”
“嗯。”
“你帮我想想怎么回。”
“好。”
她把咖啡喝完,站起来,顺手把杯子放进水槽。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停。走到楼梯
的时候回
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没睡好。”
她点了点
,上楼换衣服去了。
他在餐桌旁又坐了一会儿。
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褐色的
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油光。
他站起来,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
冲了一下。
水流打在杯底的声音很响,在空旷的厨房里弹了一下,然后被关水的声音截断了。
玄关。
她换好了衣服下楼。
黑色的西装套裙,
发盘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比昨晚他在楼梯上听到的皮鞋声响三倍不止。
她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侧身检查了一下腰线的位置,然后把一个文件夹装进包里。
“晚上我可能也要加班。”
“好。”
“你晚上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做。”
“不用管我。”
她把包挎上肩膀,走到门
的时候回
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玄关的衣架旁,手里拿着车钥匙。
“对了,昨天那家
料,等周末我们一起去。”
他手里的车钥匙停在半空中。
“好。”
门关上了。她的高跟鞋声在门外越走越远,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启动了,
胎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从近到远。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空气里还有她身上的栀子花气味,和皮鞋踩过的大理石地面的冷味混在一起。
他低
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食指按下解锁键。
门外的车灯闪了一下。
他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忘了她出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只记得自己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