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晏惊寒打断了他,“只是暂停。中止和中止的区别,法务部上周已经给了意见。”
“法务部的意见我在昨天下午向田律师确认过。”晏明远的声音不紧不慢,“他给我的答复是,项目合同中止条款已在九月触发。法律意义上,它属于中止,应当加速摊销。”
会议桌旁的其他
开始翻季报。^.^地^.^址 LтxS`ba.Мe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大会议室里此起彼伏。晏惊寒的左手挪到了水杯旁边,没有端起来。她卡了两秒。
然后开
了。
思路转得很快,从研发费用跳到会计准则委员会最新的解释函,引用了两个月前的先例。
逻辑链条完整,不输气势。
晏明远没有再追问第十一页的事,但也没有把季报合上。
他的手指搁在第十五页上,那个地方是关联
易披露的疏漏。
他没有指出那个问题。
不是没发现,是他算好了这场会议只需要点到为止。
他已经让晏惊寒在董事们面前被质疑了两次,够了一个季度的量。
散会后晏惊寒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没有停。
她的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节律比平时快半拍。
陆沉舟跟着她走出会议室,保持了一个
的距离。
电梯到了二十八层,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他在她身后两步。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转过身来,脸上的冷静没有裂,但声音里那层包裹着的东西已经磨得很薄。
“你怎么没提醒我。”
她说这六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他。她走到办公桌前,把季报扔在桌上。纸张落在木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啪。
“哪个。”
“第七页。
期。”
“我忘了。”
她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上停住了。
然后她转过来看他,丹凤眼里那种凌厉和疲惫并存的东西在午后的侧光里被照得很清楚。
这种表
他六年里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她在董事会上被叔伯围攻,一次是她在医院醒来看到他手上的纱布。
“你从来不忘了。”
陆沉舟看着她。
她的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被窗外的自然光照出了三层光圈,最内层是冷白的,中间是淡
,最外层是近乎透明的灰。
这对耳钉是他去年送的,她每次重要会议都戴。
“我也是
。”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很轻的、虎牙刚露出来的那种。
不是讽刺,不是冷漠,是那种他用来让所有
安心的、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
的笑。
她看了他几秒。
在那几秒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然后咽回去了。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掉的温水喝了一
。
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底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撞击。
“帮我重新校一下季报。附注那块。”
“好。”
他拿起季报。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到她打开抽屉的声音,然后是手机屏幕解锁的那一声极轻的振动。
她在发消息。
发给谁,他知道。
他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手指在季报的纸张边缘上轻轻敲了两下。
折角的第七页、第十一页的会计
径、第十五页的关联
易。
这三个偏差他不是没看见。
他是看见了,然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