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从内眼角滑落,沿着鼻梁两侧往下走。到了嘴角旁边,碰到那颗被血染过的痣,绕了一下,继续往下。她没擦。
“现在知道了。不是你没有。是没有
给你。”
她又咬住了下唇。眼泪流得更快了,但没出声。
他低
。嘴唇碰了碰她嘴角那颗痣。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还有她眼泪的咸。
“你刚才咬我的时候,用了多大力。”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颤。
“我没想用力。但你的身体在我里面的时候,我控制不了。它自己咬的。像——”她停了一下,“像我的身体在跟你说,别走。”
“我没走。”
他还停在她体内。她感觉到了,
道内壁又轻轻缩了一下。
“你还在里面。”
“嗯。”
“你没出来。”
“嗯。”
“你还没——”
“没有。还早。”
她看着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但眼睛里有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满足,是某种她还在确认的东西。
“你刚才说第一次不是用脑子在说话。”
“对。”
“那我现在如果说话,是用什么在说。”
“你想说什么。”
她想了一下。然后说——
“你再进来。”
月光又西移了一点。
照在两个
叠的身体上。
床单皱了,被子堆在床尾。
空气里有血腥味,很淡,混着别的味道。
她肩窝处的皮肤上留着他的拇指红印,大腿内侧有他手指经过后残留的触感。
他肩膀上的牙印边缘开始凝固,血
从鲜红变成暗红。
窗外依然没有灯,整个街区还沉在黑暗里。远处某个地方传来发电机启动的声音,很低,像一
沉睡很久的动物在试探着发出第一声低吼。
他调整了角度,开始第二次推进。
这一次她的身体已经认识他了,
道内壁不再先紧后松,而是直接迎上来,每一寸都在等他。
她没再咬他,也没挡嘴。
声音从她喉咙里自由地出来,不响,但完整。
她没有再问问题。
她在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