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整理”有了大致的预感。
虚质科学部的资料室在走廊尽
,门牌是一块褪色的铜板,上面刻着“符文拓片馆”几个字,字槽里的金漆已经磨掉了大半。
这地方平时只有写毕业论文的学长学姐会来,周末更是连保洁阿姨都懒得推门进来。
走廊两侧的教室全都关着灯,玻璃窗里只映出对面教学楼外墙的爬藤枯枝的影子。
达妮娅在门前停下来,把资料夹夹在左臂臂弯里,腾出右手,把掌心按在门锁的符文感应区。
锁芯“咔哒”一声弹开,声音在空
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她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对西格莉卡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资料室不大,比实训室小一半,但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切割成几条窄窄的过道。
最里侧靠墙那一面是符文拓片专区,十几个年份的拓片分门别类塞满了三层书架。
空气里有旧纸、皮革书脊、铜版画油墨和经年不散的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是知识发酵了几十年以后特有的
燥微苦气息。
只有最顶上一扇气窗开着,漏进来一线午后的天光和走廊里那半功率符文灯微弱的嗡嗡声。
达妮娅走进资料室,把门关上。
然后她把资料夹放在门边的还书台上,反手握住门把手,拇指拨了一下锁扣——锁芯弹回槽里的声音被书架的软木板吸掉了大半,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格外清晰,清晰到西格莉卡能听见锁舌滑进锁孔的每一个金属齿的摩擦。
“外面走廊在换符文管线,施工队下午两点才来,”她回
看了西格莉卡一眼,表
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手指还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指节轻轻扣着金属把手,“这间资料室的隔音是为了保护古拓片不受声骸共鸣
扰设计的。墙体夹层里有消音符文阵列。”她停顿了一下,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睛弯起来,“外面听不到里面。里面也听不到外面。”她说“里面也听不到外面”的时候,食指在唇上轻轻压了一下,把那片下唇压得微微发白,然后松开,嘴唇弹回原状,比之前更红了一点。
西格莉卡站在最近的一排书架旁边,怀里还抱着那摞资料夹,手指在资料夹边缘攥得发白。
她看着达妮娅靠在门上——不是随便靠,是整个后背贴在门板上,肩胛骨压着木门,逆着气窗漏进来的那线天光。
光线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
廓勾出一层模糊的银边,
发边缘的碎发被光照得几乎透明。
黑色针织开衫的袖
盖住手背,只露出指尖那一小截黑色美甲。
暗金色花纹在裙摆上微微闪烁,每一次她呼吸,裙摆上的金线就在光线下变换一次反光角度。
她把翘在门板上的脚放下来,一步一步绕过还书台——脚步极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被旧地毯吸掉了大半——经过第一排书架,经过第二排,直到站在西格莉卡面前。
她伸手把西格莉卡怀里的资料夹接过去,放在旁边的书架上,然后牵起她的手,往最里侧走。
她的手指扣进西格莉卡的指缝,不是十指相扣,是五根手指从西格莉卡的指缝间穿过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符文拓片在最里面那排。”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随意,好像真的只是在介绍资料室的布局。
走过一排又一排书架,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手心里轻轻画着圈,每画一圈,指尖就往她指缝
处滑一点。
“这一排是伊格里特时期的拓片,那边是罗伊符文发展史,最里面——是虚质符文的原始拓本。只有上过虚质通习课高级专题的学生才有权限借阅。不过今天没有别
,所以——”她把西格莉卡拉到最后一排书架后面。
这一排书架和墙壁之间只有半米多宽的过道,刚好够两个
面对面站着。
书架的背板是实木的,把整个过道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墙角堆着几摞用防尘布盖着的旧铜版画,旁边立着一把落了灰的折叠梯。
气窗漏进来的那一线光刚好照在书架背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把过道尽
的小空地笼在一种半明半暗的暖棕色光晕里。
空气里的灰尘在这道光束里缓慢翻滚,每一粒灰尘都像一颗极小的星星。
“——这里是我们的了。”达妮娅松开西格莉卡的手,背靠着书墙,抬
看着她。
两个
的距离近到西格莉卡能闻到她身上今天早上新换的樱花护肤霜味道——和昨晚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不一样,这是早上新涂的,香气更浓更甜,还混着一点点橘子果茶的残香。
还能闻到藏在那层甜香底下更淡的、昨晚残留的体
和薄汗被洗
净以后皮肤自然分泌出的微腥——那是她自己的身体昨晚在达妮娅体内
处留下的味道。
她穿着连衣裙,领
比平时的立领上衣低得多,锁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