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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切的开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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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这时候翻了个身,面朝我们侧躺着。

她用肘撑起上半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抬起另一只手,把手背贴在我的额上。

那一刻她的呼吸离我极近,我能闻见她腔里残留的茉莉花茶的味道,还有她自己身上那层淡到几乎闻不到的、只有早上洗过脸之后才会有的洁面皂味。

\"陈老师,您在发烧吗?\"

\"没有。\"我又撒了一个谎。

\"我觉得您很烫。\"她把手指从额移到我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沿着颧骨滑到下颌,将我的脸轻轻掰向她的方向。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个苏棣的顶,但她的目光越过第三个的存在,准确地锁住了我的眼睛。

那个动作里没有任何故作的挑逗和的暗示——她就是纯粹在做她的标准作流程:用手背量完体温,再用指腹量第二遍。

但问题在于,当她用指腹再次确认我的皮肤温度的时候,她的指腹在我颧骨的高点上停顿了大约两秒钟。

两秒钟,不是一个护士该有的停顿节奏。

这两秒钟把\"例行检查\"改写成了\"我也想碰你\"。

我的身体在这两秒钟里不可遏制地发生了反应。

苏棣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她调整睡姿的时候,膝隔着裤子碰到了某个不应该在这个环境中出现的、坚硬而发烫的突起。

她先是愣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膝盖在碰到之后定住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她仰起脸来,在昏暗中找到了我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我此前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狡黠而了然的笑容。

那种笑容里有意外,有得意,又有一点调皮的成就感。

她没有躲开,反而更加紧密地把整个身体贴合了上来,将脸重新埋进我的胸,用只有我一个能听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叔叔,没关系的。我们愿意的。\"

\"我们\"。

又是\"我们\"。

每一次在关键节点上,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们\"。

苏棠也靠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贴上我的后颈,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我的发根。

她的小手从背后伸过来,试探地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动作迟疑而坚定,迟疑是因为害怕被推开的紧张,坚定是因为害怕被拒绝的不甘。

第二颗扣子就被跟着解开了——这次速度更快,因为第一颗完成之后信心大增。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她每解开一颗,就用指腹在那片刚才画圈过的地方印一个短暂的按压,像是在标记自己刚刚开拓了一块领地。

姜晚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气。

她不需要解我的扣子,因为她的任务是另外的事

她把分给我的那块毯子重新掖好在我的肩膀下面,然后把半张脸贴在我的顶,嘴唇几乎触及了我的发旋。

手掌环过我的肩膀,用力往怀里收了一下,那个幅度不大,但力度在,像在拥抱,也像是在给予一个不需要回报的、无条件的宽慰。

\"陈默,\"她在我顶哑声说,声音沙沙的,像是被一整晚的忙碌榨了水分的茶叶,\"你太累了。放下吧。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开你。\"

这是我第三次听见她直呼我的名字。

每一次叫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新的阶段的开启。

第一次是在办公室里,她看到我搂着苏棠苏棣之后,告诉我以后一个喝酒要给她打电话。

她叫了我的名字,意味着她对我的称呼从\"陈老师\"跨越到了更平等的关系。

第二次是她发高烧,我从雪夜赶去照顾她,她在退烧之后反过来握着我的手指给自己暖手,然后用喑哑的嗓子叫了我的名字,要求我以后也不要一个喝酒。

那一次意味着关系从平等开始向更亲密的方向倾斜。

第三次就是现在,在这次即将失控的雪夜,她又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把关系从\"互相照顾\"再往前推了一步,推到了\"互相陪伴\"的底线。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着\"你是老师\",但身体的所有其他部分都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苏棣的手指正在沿着我敞开的衬衫下摆往上滑动,苏棠的嘴唇正在我背后的领处轻压,姜晚的呼吸正在我顶稳重而温热地起伏。

我睁开眼睛,雪光从唯一那块没有被幕布完全封住的玻璃窗外反照进来,在白炽灯和雪的互作用下,三个孩的脸上都镀着一层清冷的银辉。

苏棣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

苏棠埋在我颈后,看不见她的表,但能感知到她的睫毛正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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