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
谊全部揉进那一片薄薄的软骨里。
苏棣被捏得脖子缩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下子就没了，换成一个很别扭但很实在的笑。
“你终于赶上了。”苏棠假装在埋怨，“再不来我都以为你要拖到下辈子。”
“我这不是来了吗。”苏棣咧着嘴，左手捂着自己被捏红的耳朵，右手还攥着那根验孕
不肯放下，“我跟你说，这孩子肯定比酒酒轻不了多少。到时候两个
在儿童房里打架，你家那个肯定打不过我家的——”
“不可能，酒酒腿比你长。”
“腿长不一定打架厉害——”
姐妹俩又开始吵了。>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小年坐在沙发上，左右看着两个妈妈争执的样子，忽然扭
对姜晚说了一句只有小年才会说的话：“晚妈，棠妈棣妈在吵什么？”
姜晚正在切水果，手里的水果刀停在苹果皮上。
她抬看了一眼苏棠苏棣——两已经从孩子打架吵到了起名、又从起名吵到了婴儿服的品牌——然后低下继续削苹果，语气平淡地回答小年：“在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吵架？”
“有些只能用吵架来表达高兴。”姜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这是小年最近最喜欢的苹果切法——把盘子放在小年面前，“你以后会懂的。”
姜晚对苏棣怀孕这件事的处理比苏棠更加低调，但也有她自己的
准方式。
当天晚上苏棣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床柜上多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她拿起来翻了翻——孕期营养方案、产检时间表、孕期适宜的运动方式、各项关键指标的合理数值范围，每一页都有姜晚用红笔划出的重点和蓝色荧光笔做的批注。
资料的最后夹了一张便签，上面是姜晚端正到不像是手写的字迹：
“你比苏棠体重基数小，孕期增长要多两千卡。已帮你约了建档医院的产检号，下周二上午。不要喝冰水。”
苏棣把那张便签读了三遍。
然后她把资料合上，放在枕下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从书房出来路过她的卧室时，她忽然开
叫住了我。
“叔叔。为什么每次都是晚姐先想到所有事？”
我在她床边坐下来。她侧躺着，手放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脸上的表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苏棣。
“因为她害怕。”我说。
“怕什么？”
“怕我们任何一个受一丁点不必要的苦。”
苏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我的手掌拉过去，放在她的肚子上。
那里什么都摸不到，但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收紧了，用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把我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给某种正在发芽的东西浇第一次水。
“我想说谢谢她。”她说，“不是现在。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自己去跟她说。”
苏棣的孕期过得比苏棠和姜晚都要难。
她的孕吐开始得早——第五周就开始了，比姜晚还早两周。
而且她的反应特别剧烈，严重到喝白水都能吐出来，有时候一天下来胃里只留得下一白粥和几颗压碎的苏打饼
。
苏棠天天变着法儿给她炖汤——
汤、鱼汤、排骨汤，每顿都炖，每种都试。
苏棣喝下去了，但大部分都在半小时内吐了出来。
半个月下来她掉了将近五斤体重，本来就瘦的身体更加瘦削，颧骨突出，锁骨
得能看见底下的
影。
她吐得最厉害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呕。
苏棠当晚带小年和酒酒去她妈家住，姜晚在书房备课，我一个推开卫生间的门。
苏棣跪在马桶边，上半身前倾，两只手扶着马桶圈，整个因为持续呕而剧烈地在抖。
她已经吐空了胃里最后一丁点东西，现在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只是在一声接一声地呕——每一次呕都是一次腹肌的剧烈收缩，带动整个上身在马桶上方一颤一颤。
我在她身后蹲下来。
一手扶住她的额——她的额上全是冷汗，凉得像是刚从冷水里泡过。
一手按在她后背上，能感受到她的脊椎骨在每一次呕时剧烈起伏。发布页Ltxsdz…℃〇M
她吐完以后靠在马桶上喘粗气，脸色白得吓。
我把她扶起来——她轻得不像一个成年，手臂上的肌
因为这几周的呕吐已经流失了不少分量。
她靠在我身上，把歪进我的肩窝里，气息微弱地说了一句：“叔叔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我把她抱起来，走出卫生间。她的腿挂在我臂弯里，跟两根竹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