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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温庭岳换了新印………
官印更换应有备案………
温未晞看向崔宴辞:大理寺既然查过温家,应该拿到了他的官印………真印在何处??
周评事嘴唇动了一下………
崔宴辞却道:温庭岳下狱时,官印未在身上………抄家时也没有找到………
温未晞心中微沉………
官印失踪,意味着有
可以利用它继续伪造文书………
也可能意味着父亲早已察觉危险,提前将官印藏了起来………
还有别的依据吗??崔宴辞又问………
温未晞盯着那枚印,片刻后道:印泥………
说清楚………
户部官印所用朱砂,应当与地方仓印不同………即便颜色相近,
燥后的裂纹和附着也会有区别………可这三枚印的边缘晕染完全一致,像是用同一盒印泥,在同一时间盖上去的………
周评事冷笑:你方才还说自己只是幼时替父亲磨墨,如今连户部与地方仓印所用的印泥都知道??
这是在质疑她………
温未晞神色不变………
父亲曾让我整理旧文书………我见过京中户部发出的勘验册,也见过地方送来的仓册………户部用的印泥朱砂更细,颜色鲜而不浮;地方仓吏为省银钱,多用掺了红土的劣等印泥,
后边缘易散………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这三枚印,都用了同一种掺红土的印泥………
崔宴辞垂眸看向清册………
油灯下,他眼睫落下一小片
影,让
看不清眼底的
绪………
片刻后,他忽然问:若我告诉你,这枚印是真的呢??
温未晞抬
………
什么??
温庭岳官印的缺
,本就在右下………
他说得很平静………
刑房里的其他
也没有露出异样,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温未晞看着他………
她脑中迅速掠过原主关于父亲官印的记忆………
铁匣打开………
朱红色官印放在黑色绒布上………
左下角有缺………
她不会记错………
可崔宴辞为何故意说右下??
试探她是在凭记忆判断,还是为了找错而找错??
温未晞没有急着争辩………
她重新看向纸上的印文,忽然明白过来………
这份清册本身就是假的………
不只是印章假,可能连账目也是临时拼出来的………
崔宴辞从来没有说过这是正式案卷中的原件………
他只是从第二册中抽出几页,放到她面前………
若是审讯证
,最常见的办法便是混
一份真假难辨的材料,看对方会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而胡
指认………
温未晞慢慢直起身………
那便说明,世子给我看的不是原卷………
周评事愣了一下………
崔宴辞眼神微凝:为何??
因为真印若在右下有缺,我却记得在左下,只有两种可能………更多
彩
哪两种??
要么我记错了,要么你在骗我………
周评事怒斥:放肆!!
温未晞却没有躲开崔宴辞的目光………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改变这三枚印用了同一种劣等印泥,也不能解释常平仓为何提前知道损耗………世子若是想试我会不会为了活命胡
攀咬,大可直说………
刑房里安静下来………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他生了一双极冷的眼睛,专注看
时,像是能从皮
一直剖到心里………
温未晞表面镇定,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太冒险………
在这个时代,罪眷当面指责复核官说谎,足以被拖下去再打二十杖………
可她不能退………
崔宴辞既然用假账试她,就说明
期漏
还不足以让他相信她………她若只顺着他的意思挑出几处问题,反而会被视为擅长揣测、没有真本事………
片刻后,崔宴辞伸手揭开清册最上面一页………
下面露出另一份几乎相同的账册………
同样的粮数,同样的船次,同样的七百二十石损耗………
唯独末尾的三枚印不同………
温庭岳的官印左下有缺………
澄州南仓印的字体也比刚才那枚更加厚重………
方才那份果然是假账………
是崔宴辞让
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