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拓印………
秦观澜看向他………
你不怀疑我??
怀疑………
崔宴辞回答得直接………
所以不能让任何一
独自保管全部证据………
温未晞看着二
………
这正是她最初想要的………
不是依靠某一个绝对可信的
………
而是让证据分散,让彼此监督………
秦观澜不再反对………
打开长卷吧………
油纸被一层层拆开………
里面并不是分流图………
而是一幅已经泛黄的《长夜
晓图》………
画中夜色覆盖群山………
远处天际有一线晨光穿过云层,照进一座半开的仓门………
正是温未晞记忆中,温家书房失踪的那幅画………
温庭岳将画藏进了天字号柜………
三
展开画卷………
表面看不出异常………
崔宴辞将画对向灯光………
纸张中间有几处厚薄不同………
夹层………
秦观澜取来小刀,沿画轴边缘缓慢挑开………
画纸与背纸之间,藏着一张极薄的绢图………
绢图展开………
是一幅从白鹭渡到西北边境的完整水陆转运图………
七艘粮船进
谢府西库后,分成四条路线………
其中两条通往梁王封地………
一条通往北郊皇庄………
最后一条却绕过澄州,直达靖安侯军后方的青峡谷………
崔宴辞脸色骤然变了………
青峡谷不是粮仓………
是什么地方??温未晞问………
军械库………
由谁掌管??
郑维安………
靖安侯府长史………
名单上被圈出的其中一
………
温未晞道:军粮为何会送去军械库??
不是粮食………
崔宴辞指向绢图上的标记………
青峡谷旁画着一个极小的火焰符号………
这是军中标记………
代表火油与硝石………
秦观澜神色凝重………
有
用军粮船与盐运车作掩护,向青峡谷运送火器材料………
七船军粮只是表面………
真正要掩盖的,是军械流向………
这已经不再是贪墨案………
私运火油、硝石,足以构成谋逆………
梁王、谢家、靖安侯府长史,甚至北郊皇庄………
数条线第一次被一张图联系到一起………
温未晞看向图中梁王封地与青峡谷之间的路线………
谁要谋反??
无
能够回答………
或许是梁王………
或许是有
故意将证据指向梁王………
也可能谢端衡、郑维安与宫中某
各怀目的,只在军粮案中暂时合作………
秦观澜将绢图卷起………
此图不能立刻
给陛下………
为什么??温未晞问………
北郊皇庄在图上………
秦观澜道:若宫中确实有
参与,我们不知道奏疏最终会落到谁手中………
崔宴辞沉默片刻………
先查青峡谷………
那里属于靖安侯军………
秦观澜看向他………
你若调
查,会惊动郑维安………
我不调侯府的
………
那用谁??
我父亲………
温未晞一怔………
靖安侯崔肃远在西北………
军粮案发生时,侯爷就在军中………她说………
可郑维安是侯府长史,也是侯爷多年亲信………
正因如此,才要让父亲亲自查………
崔宴辞取出空白纸张………
我会以家书形式送出,不提军粮案,只让父亲秘密核查青峡谷七年前的军械记录………
信使必须完全可信………秦观澜道………
我亲自去过西北的旧部………
崔宴辞开始写信………
温未晞则拿起父亲留下的账簿………
她忽然发现,沉江那一批七千石粮后面,还有一个极小的朱点………
与青峡谷旁的火焰标记颜色一致………
所谓沉江,或许并不是粮食真的沉
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