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
是侯府主母………
那你拦不拦我??
青词沉默一瞬………
屋中所有
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这句话不好答………
拦,便是得罪谢含章;不拦,便是违背世子命令………
谢含章也知道………
她就是要看他如何答………
片刻后,青词低声道:属下只奉命看守听雪别院,不敢拦夫
………
但夫
若要去,属下必须随行禀报………
谢含章笑了………
倒是会说话………
青词
垂得更低………
可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起来………
谢含章看见了………
她眼底掠过一点微不可察的玩味………
原来不是所有
都像崔宴辞那样冷硬………
也不是所有男
,都能在她面前无动于衷………
这个念
像一颗极小的火星,落在她心里,尚未成焰,却已经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确认………
她仍是谢含章………
是首辅府嫡
,是侯府正妻,是这座宅院里最该被仰望的
………
那便随我去………她淡声道………
青词迟疑:夫
……
谢含章看着他:怎么,你方才不是说不敢拦我??
青词无法,只能抱拳:属下领命………
崔老夫
气得胸
起伏,赵嬷嬷忙上前替她顺气………
谢含章却已经转身出门………
青词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外………
雪地里,她的裙摆扫过薄雪,留下浅浅一道痕………青词的视线不敢落在她身上,却又总是不受控地看见那一截素白裙角………
他忽然觉得这条去听雪别院的路格外长………
也格外冷………
听雪别院外,已经站满了
………
大理寺的差役守在门
,侯府侍卫分列两侧,长风抱刀立在廊下,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谢含章到时,长风上前一步………
夫
,世子有令——
让开………
长风不动………
谢含章看向他身后的青词,忽然道:你们前院侍卫,都是这样拿世子的话压主母??
青词一僵………
长风看了他一眼………
青词垂
不语………
谢含章心底那点恶意忽然更
………
她不喜欢长风………
长风是崔宴辞身边最忠的刀,只认崔宴辞,不认她这个正妻………可青词不同………青词还没有长成一把完全归属于崔宴辞的刀………
他会犹豫………
会脸红………
会在她的视线下低
………
这种细微的动摇,让谢含章觉得有趣………
也让她觉得自己并未彻底输给听雪别院里那个
………
我要见她………谢含章收回目光,看向长风,或者说,我要见那具被你们藏了两年的
尸………
长风脸色一沉………
夫
慎言………
慎言??谢含章笑意冷下去,御前已经下旨,温未晞生要见
,死要见尸………侯府若拿不出尸骨,便该
出活
………
你一个侍卫,凭什么拦我??
凭大理寺封验………
一道声音从院内传来………
秦观澜从正屋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大理寺官吏………
他一身官服,神色平静,站在内宅院中竟也没有半分局促………
谢含章眸色微变………
秦观澜她见过………
此
出身不显,却是大理寺里最不讲
面的
………谢家几次想与他打
道,都碰了不软不硬的钉子………
秦少卿也在………谢含章道,看来听雪别院果然藏了了不得的
………
秦观澜道:大理寺奉旨查验证
,不涉内宅私事………
证
??谢含章像听见笑话,一个罪臣
,一个被我夫君私藏在别院里的
,什么时候成了证
??
院内的门帘忽然动了一下………
众
都看过去………
正屋内隔着一道竹帘,帘后坐着一个
子………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道清瘦的影子………
她没有披金戴玉,也没有故作柔弱,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身前放着几卷旧账………
谢含章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
她见过那道影子………
听雪别院暗室里,灯光下,崔宴辞曾挡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