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就凭,就凭你这个连教程都还没看完的?
还是说……凭你那根在椅背上绕了二十遍都没绕对的充电线?
就那个东西?
在自己老婆面前晃悠两下……就怂得手抖了?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小指像是沾着血。
我将饭碗摆在妻子面前,指着妻子围裙上那个被汤渍洇了一小块
色印子的地方,冷静地赞美:老婆你这围裙,真好看,哪里买的。
扑哧笑出声,妻子连忙摆了摆手:好啦,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扒拉着饭,享受着碳水带来的满足,对面的妻子,却一
没动,两只眼睛盯着茶几。
她在看什么?
茶几上,那卷红色的棉绳安安静静地躺在果盘旁边。
绳
从茶几边缘垂下来一截,尾端的流苏在空调出风
吹出来的微风里轻轻晃着。
那颗黑色的木珠偶尔磕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像是钟摆走到尽
时停了一瞬又折返回来的那个声响。
哦,
本货啊,棉芯的。
下意识看向妻子,只见她目不转睛,眼底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光彩,溢出了某种像是小孩在玩具店橱窗前看到了自己想了很久的乐高套装时眼底才会亮起的那种光。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在
的碗里,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她连忙端起碗。
光,消失了。
也是,我这
做事老是慢半拍。
教程看了两周还没动过手。
充电线绕了二十遍没上过真
的手腕。
买了一卷好绳子放在茶几上当摆设,每天擦灰尘的时候绕过去,像绕一个不能被碰的展品。
说起来,妻子以前说想去旅游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拖着的。
……
……这饭可真他妈的香。
放下筷子,我将碗筷收拾进厨房。
怎么,老公,就不吃了?不合你胃
么?
我转
看向茶几:没,突然想起一点事。

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一点小事,不至于。
我连忙挥挥手,老婆你继续吃,我一会儿就好。
她随意夹了几筷子排骨,剩下的全部放进冰箱。
我抬
看向那位忙碌的
,笑着说:今晚……我就拿那卷绳子试试吧。

楞了,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对着茶几上那卷红色棉绳抬了抬下
,望着妻子。
孩,笑了。
…………
老婆你……这打算
嘛?
正在收拾茶几的妻子,把卷尺、剪刀、一瓶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医用凡士林,还有那卷红色棉绳,一样一样地在茶几上码成一排。
最右边,她还放了一包创可贴。
医用型的,防水。
恩?没事,教程里说要准备的辅材,我都备齐了。创可贴是我自己加的。
我莫名其妙,打量着蹲在茶几前面整理东西的妻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就前两天。你去上班的时候。
我还列了一个检查清单。
她从围裙
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展开推到我面前。
上面用圆珠笔整整齐齐地写着十几条——1.绳子対折,找中点 2.绕两圈,从
叉处穿过去 3.留一指余量 4.检查绳圈间距是否均匀 5.打完一个结之后让被绑的
活动一下手指,确认有没有发麻……
得得得,你怎么连流程都写好了啊?到底是你绑我还是我绑你啊?
蹲在地上的妻子抬
看着我,手里依然在调整那卷棉绳绳
的流苏长度,非常淡定地说道:你第一次绑,难免紧张。
有个清单不容易漏步骤。
再说,你以为给陈岩当两天模特是白当的?
我把你可能会犯的错全都提前过了一遍,然后帮你总结好了注意事项,打印成清单,就差给你塑封了。
我站在茶几边上,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的便签纸。
每一个注意检查确认的后面都是她用圆珠笔反复描过两遍的重点标记。
有几个字写歪了,可能是因为写的时候手还在抖——她刚做完家务,还没歇够就坐下帮我写这个。
她没说。
她不用说。
你就这样给陈岩当了两天模特。
怎么,不行么。她
也不抬。
我轻车熟路地蹲下身,把茶几底下的那个旧鞋盒拿出来。
鞋盒里面有我偷偷攒的东西——一根备用的细麻绳,一小瓶润滑剂,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
甲缚分解步骤图。
我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和她准备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我说我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