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
贺砚辞的眼底像有什么东西骤然松动。
“她承认了。”
“她承认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是不是不会再走？”
苏弥看着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说出那句他最想听的话。
“我不会走了。”
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贺砚辞没有动。
甚至没有立刻表现出喜悦。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沉得近乎可怕。
“再说一次。”
他说。
苏弥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会走了。”
“为什么？”
“你不相信？”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审问。
又像是在乞求。
苏弥把手掌覆在小腹上。
“我一个
出去，能去哪里？”
“沈家不会接受我。)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沈明珠不会放过我。”
“外面所有都觉得是我抢了姐姐的未婚夫。”
“现在我又怀孕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每一句都是真的。
也正因为是真的，才更容易让相信。
她没有说
他。
没有说愿意嫁给他。|最|新|网''|址|\|-〇1Bz．℃/℃
只承认自己无处可去。
对于贺砚辞而言，这比一句虚假的更加可靠。
他不相信感
。
却相信困境。
不相信她会因为留下。
却相信怀孕、舆论和沈家的敌意会切断她所有退路。
贺砚辞看着她，心声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终于明白了。”
“外面没有会保护她。”
“只有我。”
“只要她愿意留下，我什么都可以给。”
“骗我也好。”
“利用我也好。”
“别再跑了。”
苏弥听见其中最微弱的一句。
“求你。”
只有两个字。
他永远不会真正说出
。
苏弥垂下眼，掩去眼底所有冷静。
“但我有条件。”
贺砚辞几乎没有迟疑。
“你说。”
“我要自己的手机。”
“可以。”
“程律师每周至少和我通话两次。”
“可以。”
“我想自己选择产检医院。”
男沉默了一下。
苏弥立刻露出一丝不安。
“你刚才还说，什么都可以。”
“医院环境复杂。”
“我想去正常的医院。”
她轻声说。
“我不希望这个孩子从第一次检查开始，就只认识这座房子。”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
刺进贺砚辞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牢笼。
监视。
一个从尚未出生就被关在婚房里的孩子。
“私医院。”
他说。
“由你选。”
“我可以亲自去？”
“我陪你。”
“保镖呢？”
“保持距离。”
苏弥没有继续讨价还价。
她只是轻轻点
。
“好。”
她太温顺了。
温顺得让贺砚辞仍然无法完全安心。
“沈栀。”
“嗯？”
“你真的不会再逃？”
苏弥抬起。
阳光落在她苍白柔和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
。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袖。
“我能逃到哪里去？”
她没有再次回答“不会”。
而是用一句更加无助的话，将选择权
到了他手中。
贺砚辞的戒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触碰她的脸。
最后却只落在她发顶。
很轻地碰了一下。
“哪里都不用去。”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