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待。
再后来，所有
都劝她别等了。
陆家甚至有告诉她，陆峥在外面已经成家，所以才不愿联系她。
她不肯信。
可一个守着一份失效的结婚申请，等得越久，怀疑便越多。
“恨过。”
苏弥替林晚棠回答。
陆峥的眼神暗下去。
“什么时候最恨？”
“生病的时候。”
“被扣工分的时候。”
“城里的包裹被偷走的时候。”
“还有昨晚，被关在牛棚里，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天亮的时候。”
陆峥握着饭盒的手一点点收紧。
铝制盒边发出轻微声响。
“对不起。”
“你没有办法联系，不全是你的错。”
苏弥道：
“但你错在回来以后，仍然觉得一切可以接着走。”
“你没问过这两年把我变成了什么样的。”
“只是认定我还是两年前那个等着你娶的林晚棠。”
陆峥沉默很久。
“那你现在是什么样的？”
“一个会给自己留退路的。”
“一个不愿意把证件和饭碗
到丈夫手里的。”
“也是一个即使喜欢谁，也不会因为喜欢就放弃离开权利的。”
陆峥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你还喜欢我吗？”
问题问得直白。
苏弥没有立即回答。
她不是林晚棠。
却承载着林晚棠留下的身体、记忆与感
。
原主意识已经不在。
可见到陆峥时猛烈跳动的心，等待他靠近时产生的酸涩，皆是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苏弥不能替一个已经消失的许下永远。
也不能将那些感粗
地否认。
“林晚棠喜欢过你。”
她缓慢道。
陆峥眉
微皱。
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用第三称说自己的名字。
苏弥很快接了下去：
“现在的我，也对你有感。”
“但这份感还不足以让我毫无条件地嫁给你。”
“你要重新认识我。”
“我也要重新认识现在的你。”
陆峥望着她。
“怎么重新认识？”
“从约会开始？”
“什么叫约会？”
这个年代的乡下，还很少有使用这个词。
苏弥想了一下。
“就是见面、说话、一起做事。”
“没有结婚申请。”
“没有大队证明。”
“也没有你替我安排好的房子和户
。”
陆峥听完，认真道：
“可以。”
“每天见？”
苏弥失笑。
“不一定。”
“隔一天？”
“看我的时间。”
男明显不满意。
可他想起白
写下的第三条，最终没有讨价还价。
“好。”
煤油灯芯忽然
出一声细响。
火苗晃动。
陆峥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停留得有些久。
万迷雏形捕捉到他本就存在的欲望，将其放大得异常清晰。
苏弥听见他的心声。
【想亲她。】
【两年前就想。】
【现在更想。】
【她会不会拒绝？】
【不能直接碰。】
【先问。】
陆峥喉结轻轻滚动。
“晚棠。”
“嗯？”
“我能亲你吗？”
他问得很认真。
不是“我要亲你”。
也不是借着绪突然靠近。
而是在两距离仍有一臂时，将决定给她。
苏弥看着他。
“可以。”
陆峥的身体明显绷紧。
他放下饭盒，站起身。
走到床边以后，又停下。
“哪里？”
苏弥微怔。
“什么？”
“额，还是脸？”
他的目光依旧避开她的唇。
像是害怕自己的理解超过她给出的范围。
苏弥忽然意识到，陆峥并不是没有欲望。
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