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说。
方远点了点
,没有说“节哀”或者“想开点”这种废话。他拿起u盘,
进电脑,打开,一张一张地看那些截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鼠标滚
滚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方远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放大,每一个时间点都核对,每一条聊天记录都读了两遍。他的表
没什么变化,像在阅读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看了大概十分钟,他关掉窗
,把u盘拔出来,放回桌上。
“证据没问题。”他说,“时间线清晰,内容明确,可以证明婚内出轨。至于转移财产这部分——聊天记录里她说了‘让他净身出户’,但实际
作上,你需要更多的银行流水和资产证明。她名下有哪些财产,你清楚吗?”
“有一套婚前房产,是她父母给的。婚后我们买了辆车,在她名下。还有一些存款和理财,具体数额我不确定。”
“她的收
况呢?”
“她在xx公司做财务,月薪大概八千。”
方远皱了皱眉:“月薪八千,但聊天记录里她每个月从那个男
那里收两到五万?”
“对。”
“这个可以用作证据,证明她与婚外异
有经济往来。虽然不是直接的法律违规,但在离婚诉讼中,对财产分割和过错认定会有影响。”
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老陈,我先跟你说一下基本的法律框架。根据《民法典》,因一方出轨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但你要清楚,损害赔偿的金额通常不会太高,几万块钱撑死了。你真正要争取的,是财产分割上的倾斜。如果能证明她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法院可以判决她少分或不分。”
“我不要她的钱。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我说。
方远抬起
看我。
“我要她净身出户。”我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真正的净身出户。她名下的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我动不了,我也不想动。但婚后买的车、存的款、理的财,我要全部留下。一分都不给她。”
方远看了我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慢转着手里的笔。
“法律上,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是一
一半。虽然有出轨过错,但要让对方净身出户,实际
作难度很大。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自愿放弃。”方远说,“如果你能让她在调解阶段自愿签署财产分割协议,放弃大部分共同财产,那就不用走判决的程序。”
“她不会同意的。”
“正常
况下不会。”方远放下笔,身体前倾,“但如果她有把柄在你手里,比如——她怕某些事
曝光。不一定是法律上的事
,可能是工作上的,可能是家庭上的,可能是任何她不想让别
知道的。”
我想了想。
黄润蕾的软肋是什么?
她父母。她父母都是老实
,在小县城生活了一辈子,把
儿当成最大的骄傲。如果让他们知道
儿在外面做这种事,他们会崩溃。
还有她的工作。她在公司做财务,如果公司知道她和客户有这种关系,她的饭碗保不住。
但这些筹码,用还是不用?
用,我就成了和她一样的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不用,我就可能拿不回我应得的东西。
“老陈,”方远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我不是让你去做违法的事。我只是让你知道,你有哪些牌可以打。至于打不打,怎么打,那是你的选择。”
“我知道。”我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方远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对方也有律师,而且是个厉害的律师,他们可能会反咬一
。比如,说你也有过错,说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说你——家
。这种事在离婚案里很常见。一方出轨,另一方为了自保,什么脏水都敢泼。”
我的心沉了一下。
家
?
我从来没有碰过黄润蕾一根手指
。从来没有。连吵架的时候,我都没有大声吼过她。
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我拿什么证明自己没有家
?
“所以我建议你,”方远说,“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沟通尽量留下记录。微信、短信、邮件,都可以。电话的话,录音。虽然录音在法庭上的证据效力有限,但至少能作为佐证。”
“我知道了。”
方远合上笔记本,看着我,表
认真起来。
“老陈,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你不是一个会冲动的
。但你现在的状态,说实话,我不太放心。”
“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方远说,“你的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能烧死别
,也能烧死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