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行李,走到阳台上。
阳台对面是海。天已经快黑了,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隔壁的阳台上,有一件碎花吊带裙搭在椅背上。
是她的。
她就在隔壁。
一墙之隔。
她和他,此刻正在那张床上做什么,我不愿意想,但脑子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画面。
她的
发散在枕
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叫出那个名字——
我攥紧了阳台的栏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铁栏杆被太阳晒了一天,烫得掌心发疼。
我松开手,走回房间,关上了阳台的门。
然后我拿出手机,看到黄润蕾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老公,到家了。妈妈炖了
汤,喝了两碗。”
“到家了。”
是的,到家了。
到“他”的家了。
我没回那条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不会回。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措辞,来回复一个正在别
床上的妻子发来的谎言。
“到了就好。”“好好陪爸妈。”“注意身体。”
哪一句都像笑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
天花板上的吊灯很漂亮,水晶的,折
出细碎的光。但那些光在我看来,像一把一把碎玻璃,撒在心上,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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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我下楼吃饭。
酒店的自助餐厅在海边,露天的那种。
暖黄色的串灯挂在棕榈树之间,海
声混着爵士乐从远处的音响里传来。
空气里满是烤海鲜的焦香、热带水果的甜腻,还有防晒霜和香水混合的度假气息。
我端着白瓷盘子,机械地夹了几样东西——一块烤鱼、几只基围虾、几片西瓜。
手指碰到冰镇的餐具时,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椅子面向大海,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餐盘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纹。
海鲜的腥味钻进鼻子,胃部一阵翻搅。
我用力咽了
唾沫,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鱼。
鱼
烤得外皮焦脆,但切开后里面的
是冷的,湿漉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尸体。
吃到一半,我看见他们了。
是余光先捕捉到那抹红色。
我抬起
,视线穿过餐桌、
群、烛台,
准地锁定在餐厅另一
的临海卡座。
黄润蕾换了一条裙子。
红色的,真丝质地,短款包
,长度只到大腿中段。
裙子紧贴着她身体的曲线,胸
的v领开得很
,露出大半个
房的
廓。
她坐着,双腿
叠,那条笔直白皙的腿从裙摆下伸出来,脚上穿着一双细带凉鞋,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她的
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细链子,银色,挂着一个很小的贝壳吊坠。
贝壳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
那不是她自己的项链。
她所有的首饰我都记得,婚戒、我送她的那条蒂芙尼钥匙项链、她自己买的几对耳环。
这条贝壳项链是新的,从未出现在她的首饰盒里。
他送的。李志强送的。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
桌上摆着烛台,烛火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两个高脚杯里都剩着暗红色的
体。
主菜是龙虾,半只空壳躺在盘子里,
已经被剔出来吃掉了。
李志强举起酒杯。
他今天穿着浅色亚麻衬衫,袖
挽到小臂,露出那块劳力士潜水表。
表盘在烛光下反
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黄润蕾也举杯,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的红和酒色几乎融为一体。
两个
隔着酒杯对视,笑了。
那种笑,不是“逢场作戏”的笑。
她的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路——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才会出现的痕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
几乎要贴到桌沿,
沟在v领
处若隐若现。
李志强的目光落在她的领
,停留了至少三秒,才移回她的脸上。
他的嘴角上扬,那种笑容里带着占有、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一件昂贵的战利品。
她放下酒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那个动作优雅得近乎造作,是我从未见过的姿态。
擦完嘴,她把餐巾放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