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
,“没发烧吧?”
她的手很凉。W)ww.ltx^sba.m`e是刚洗过菜的缘故。那
凉意贴在我额
上,像一片冰,不,像一片没有温度的叶子。
“没有。”
“那吃完饭早点睡,我洗碗。”
“好。”
她继续吃饭,继续说话。我继续听着,继续“嗯”着。
餐桌上的气氛,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得很轻,很薄,像一张纸。你知道那张纸的后面藏着什么,但你不敢捅
,因为一旦捅
,纸后面的东西就会涌出来,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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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丝绸睡衣,
发半
,散在肩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吹风机。
“我帮你吹。”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想吹了。”
她没再说什么,把吹风机递给我。
我
上电,站在她身后,用手指穿过她的
发,一缕一缕地吹。
热风呼呼地响,她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这个动作,我做过无数次。
刚结婚的时候,每次她洗完
,我都会帮她吹。她说她喜欢这种感觉,说我的手很温柔,说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被疼着。
后来慢慢少了。
不是不
了,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她洗完澡坐在床边,习惯了吹风机的嗡嗡声。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习惯到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习惯到忘了去珍惜。
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从我不再帮她吹
发开始,从她觉得我不再疼她开始,从她在另一个男
那里找到了“被疼着”的感觉开始。
“老公,”她闭着眼睛,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一大半,但我还是听清了,“你说,
会不会同时喜欢两个
?”
吹风机的声音没有停。
我的手也没有停。
但我的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不知道。”我说。
“我觉得会。”她说,声音很轻,“有些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安心,但时间久了,那种安心就变成了习惯。习惯不是不喜欢,是喜欢得太久了,久到你分不清那是喜欢还是应该。”
“然后呢?”我问。
“然后出现另一个
,让你觉得——原来心动还是可以发生的。原来你还会因为一个
的消息而心跳加速,还会因为一个
的眼神而脸红,还会因为一个
的靠近而呼吸急促。”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一滴一滴,不紧不慢。
“所以呢?”我说。
她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她的眼神里有试探,有犹豫,还有一丝——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
“所以,”她说,“我在想,一个
能不能既要安心的习惯,又要心动的新鲜感。”
“不能。”我说。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习惯是两个
的,”我说,“新鲜感也是两个
的。你不能让一个
给你习惯,让另一个
给你新鲜感。那不公平。”
她沉默了很久。
镜子里的她,表
一点点变化。从试探,到认真,到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这个问题,她在云水谣问过。
现在,她又问了一遍。
“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吗?”我反问。
她看着我。
我看着她。
窗外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不会。”她终于说,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站起来,从我手里拿过吹风机,放到床
柜上,然后转过身,抱住我。
她的脸埋在我胸
,手臂环着我的腰,抱得很紧。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对我真好。”
我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放下去,就是继续演。
不放下去,就是摊牌。
我选择了放下去。
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睡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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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以后,我坐在